沈姝没想到蕙儿能说这样的话来，忽然之间，她连之前那失望的情绪都消失，也不生气，只是觉得好笑，“此去建安还有将近一个月的路程要走，等你回到谢家通知他们，再派人来找我，至少

“所以，蕙儿，无论是你们弟，还是谢长宁跟沈瑜，又或者是沈家谢家，我谁都不欠。”

沈姝以为，她把话都已经说到这一步，蕙儿无论如何也该明白了。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不如她所愿。只见蕙儿的表情从不敢置信渐渐又变回了怨恨，甚至连坐下来好好说话都办不到了，她站了起来，伸手指着沈姝，“你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没有任何不守妇对不起父亲的行为，可事实呢，你在嫁谢家之前就跟陌生男人私相授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什么人本就该由父母主，沈家抚养你长大，你就该报答沈家的养育之恩。嫁谢家，你从一介商女变成大家夫人，若不是我母亲，你如何能有这运气？怪不得我母亲。而你在嫁给父亲之后，心里却还念着别人，就是三年前在街上遇见的男人吧，那时你支走了我，独自去见他。你们到底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以至于后来无论我如何旁敲侧击的向琉璃打听，她都不敢说。”

“母亲，你应该知，与人私奔是要沉塘的。”

蕙儿不知是不是听去了，并未再反驳，与沈姝对视片刻后，回，“无论如何，你已经嫁了谢家，父亲没有给你休书，你就永远是谢家妇，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依旧是我的母亲，祯哥儿还小，很快也会忘了这事，我们都会敬着你，等他接了谢家，你便是府上的老夫人，风光尊荣。”

她终于生了失望的情绪来，“蕙儿，我记得我教过你，己所不勿施于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八个字说起来简单，若是放到你上，你能到心平气和毫无怨言的接受吗？并且抚养一个孩不仅仅只是给吃的给穿就行的，连一丝关心都不给，最后却要用她来换利益，这样跟养牲畜有什么区别？三年前那次我不让你跟着，是因为有些事不想也不该让你知，我带着琉璃去，就是为了避嫌。”

真相。”

“蕙儿，你知我为什么会嫁谢家吗？真的像你以为的那样是为了照顾你们弟两人吗？其实不是的，一切拜沈瑜所赐，我嫁过来，唯一的作用就是占住正室的位置，保证祯哥儿是唯一的嫡……”

沈姝看着她，问，“你到底想怎么样？这是我第三次问你了。”

沈姝以平淡的吻，向蕙儿讲述了原主当初的遭遇。

“我若是拒绝呢？”

从小被厌恶被冷落，沈家给她的，唯有一吃的一穿的，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她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是隔搬来了一个小书生，小书生跟她说话教她人读书写字，对她很好，并且想要娶她。然而拜沈瑜所赐，她连小书生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就被带离沈家，带到了建安，关在屋里学习规矩利益，在沈瑜死后嫁了谢家，嫁给谢长宁为继室，并且被喂了避汤。

蕙儿的表现，让沈姝想起了一句话——你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