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若愿意留下，仍是魏氏冢妇；若觉留下无趣，亦可离去。一切全凭夫人意愿……”他那夜对我说的话犹在耳边。

他的话语很轻柔，就像许久以前，他搂着我在我耳边呢喃的语调。

裴潜的脸一下变得绷：“阿嫤……”

方才的台阶上，裴潜正被人抱起，双目闭，四肢无力地垂下，竟是不省人事。

戚叔连声应承，又谢了几声，把

“无大碍了，伤已经好，敷了药。”郎中将用收起，放随的布包。罢了，他皱眉看向戚叔，埋怨，“我早说过旧伤未愈，骑不可频繁。诸公可曾听去？下回再这样，我是不敢治了！”

“不！”裴潜断喝，他看着我，泛红的睛里满是沉痛，“阿嫤，我从不曾忘记你，我……”

“郎中，公如何？”戚叔走过来，向他问。

裴潜气，看着我，邃而恳切，“阿嫤，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郎中给榻上的裴潜把过脉之后，转过来。

魏郯对我若即若离的样，他与我相的那些夜晚……

可就像石落在结了冰的湖面上，激不起半涟漪。

“……公！”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人声，声音惊惶，“来人帮手！快去请郎中！”

“是你说要与我白偕老，是你说会等我，可你父亲来退婚的时候，你在哪里？”我的声音发抖，“我哭着去找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连来见我一面向我解释一句都不肯，我想你想得发疯，为了见你，我甚至不顾脸面去街上看你娶妇……”话语间，我的咙卡得发疼，泪早已模糊了睛，“如今我家毁人亡任人摆布，你说重新开始……裴潜，我该恩德么？”

我坐在阶上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

来，可一直征在外，我这边又因事拖延，故而只得暂将你留在雍都。直至夏初，孟靖来书与我商议，方才将此事敲定。”裴潜看着我的神，说，“阿嫤，此事牵扯要，孟靖不与你说，也有他的考虑。”

屋里药气弥漫。

“知了。”沉默许久，我低声。言罢，看向裴潜，“如今我来了，你如何？”

“你想说有苦衷是么！”我咬牙挡开他伸来的手，一抹泪站起来，盯着他苍白的脸，“你我早已结束。”

“开始？”我悲凉地浅笑，“从何开始？你娶妇那日还是我嫁去莱那日？”

脑里回想起许多东西。

我又想到他手下的府兵，如果我不回去，魏郯只消让他们一面目全非的尸回去，说我死于寇之手，我从此以后就与魏氏再无瓜葛了吧……

在隐隐发抖，我背靠着门扇，哽咽着气，泪不可抑制地奔涌。

枉我还自以为世了得，枉我还每日为夫妻之事苦恼，其实一切一切，不过是他们的安排。我的“夫君”不是不近女，也不是为旧情守如玉，而是我在他里，本与“妻”二字不沾边。

“阿嫤……”后传来裴潜焦急的声音，接着，他一阵猛咳。可我已经不想再看他，径自跑屋里“砰”一声用力把门关上，仿佛要把那令人失态的一切都隔绝。

郎中？我愣了一下，待一阵杂的脚步声响起，连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