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有所不知吧……”江员外卖着关笑而不语，待所有人都好奇，他才慨似的揭秘，“他们是信佛的啊！佛门弟岂能见死不救，贪生忘义？”

他也算有几分领袖气质，斩钉截铁：“大家都听见了，事态危急。咱们又打不过他……依江某看，只能召集所有人去求他了！跪下来求！求到他们答应为止。这是唯一的路了。”

村民悲愤加，把那江员外恨得咬牙切齿。

男人的醋缸稀里哗啦碎了……酸遍了全。

锦娘停下针线，“啥谋……”

阿泰凝神静听着，终于有所领悟了。喃喃地说，“原来是这意思，那畜生使的一手好谋啊！”

“这话怎么说的。”有人傻里傻气地说。

“万一他们从林逃了咋办？”大全媳妇张地问。

“他还是聪明得吓人。哥，我们斗不过他的。”她猛然抓住丈夫的手，“我们逃吧……”

丈夫“啊”了一声，回神说，“唔，那畜生是想以人命消耗咱们的功德……”

“有理。”周长缓缓颔首，“他们是信佛的，不可能睁睁瞧着咱们死吧！事不宜迟，速速召集大伙儿去东请命去。”

“不会。”江员外胜券在握地微笑，“他们不会逃。因为逃到哪里都一样。”

“你不说他是仇人吗？怎么又夸起来了？”

“他可不是贼……”

江员外笑而不语。

丈夫瞧着她，意味长问，“他想附谁的？我，还是……小漠？”

他连忙绕过来，把妻抱到上坐着，叹息，“好了好了，老不问了。你这没息的傻家伙……”

“人不是你杀的，也会消耗功德吗？”

锦娘的脸变得雪白，握了拳。

阿泰听她夸别的男人聪明，心里的醋缸顿时破了，不是滋味地沉默了一会，“逃了没用。他会拿天下人的命威胁。逃什么？你男人难不成还斗不过一个贼。”

“他……为何要小漠的魂魄？”阿泰追问。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佛弟罔顾人命，见死不救，护法神会抛弃你嘛。神的里可容不沙啊。”

众人面面相觑……

锦娘被魇住一般，静静了神。手在颤抖着。

锦娘揪手中的袄，“……一旦功德被消耗掉，楞严咒就不用了。那么，他就可以……附了。”

“我明白了……”

丈夫“喀吱、喀吱”挠着胡须。过了一会才懒洋洋地说，“一旦有人因咱而死，我们的功德就会变浅……这个毫无疑问呐。”

江员外恍若不知，依旧大义凛然来主持大局。

阿泰皱着眉神，沉不语。

“你明白啥了？”丈夫望着她。

妻答非所问，“他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如果我们献祭，他就能得到小漠的魂魄。如果不献祭，他就开始杀人。他反正了，本不在乎。而你和小漠如果坐视不，就会一一消耗掉功德……最后被他附……”

“有个用！事关命，求了就能有用？他们又不是傻。谁兴拿自个儿的命换别人活？”

不请神也就罢了，请下来反而招来更可怕的诅咒。

“哥……”锦娘担忧地问。

锦娘怔住，眉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