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大捷

百姓们炸了窝，谁也不知dao该如何是好。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大王们该是已经开ba回了新安。有几个胆子大的，结伴沿着官dao往回跑了一段，想回家看看。不久又都跑回来，带回一个令人惊掉下ba的消息：函谷官dao早被刨得一塌糊涂，比府城前面的沟壑还多、还shen！百姓们这才明白，前几日大王们来挑人，说的是修路，原来竟是去破路的！

有个成语叫群龙无首。望文知意，哪怕是一群蛟龙，没有首领时都会陷入一团纷luan，何况是几千大字不识的文盲百姓。绝大多数百姓们吵吵着要回家：官dao上被刨了坑，爬过去不就行了么？于是众人再次上路了。然后……有人便掉进了陷阱里。

官dao上不好挖陷阱——行人的踩踏、车辆的碾压，几十上百年下来，土路已经很ying实，挖陷阱被会很容易被看chu来。但先在路上刨个大坑，坑底再设个陷阱就容易多了：铺张破席子再撒点浮土上去，神仙也难辨。看着坑底几个被尖木桩穿ti而过惨呼哀嚎的家伙，百姓们再次哭喊着蜂拥回到洛yang城前。他们要找官府的大人们为自己zuo主。

这日午间，戚晓光远远见到对面贼人营地一阵大luan，蚂蚁样的人群忽东忽西没tou苍蝇般地luan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联想到援兵虽近在咫尺却一个个驻足不前，自己这个四品知府说话的分量太轻了些，没人会买账，于是去找寿王想办法。太yang已在西边半天空摇摇yu坠，戚晓光刚刚从寿王府回到西城楼，便见到几千叫hua子样的家伙们完全不顾脚下的沟坎磕绊，拖着扛着木锨锄tou（可舍不得丢呢）漫山遍野地向城墙涌过来。看样子这些是百姓，不仅没有衣甲刀枪，连云梯都没带，绝不像是就这么来攻城的。不过几天前在函谷关被贼人用差不多的方式诈过一回，惨痛的教训记忆犹新，丝毫不敢大意，于是吩咐守军放箭压制。

城上she1来的羽箭并不是很多，准tou也差得很，但百姓们既没有木盾护ti又不懂得找掩蔽，都是自顾自一味向城跑，陆续还是有一些中箭的。直到跑在最前面的几十人被she1倒，大家方才明白过来：原来城上的大人们yan里，分不清哪个是被胁迫的良民，大家统统都是贼啊！所有人都不敢再跑了，趴在地上哭喊着，希望大人们能知dao，自己真的不是贼。

城tou上停止了she1击。虽然戚晓光完全听不chu一片隐约的喧杂中各人喊的是什么，但总算看chu了不对劲。墙上缒下两个筐子，有兵丁挥手大喊着让人过来，知府大人要问话。

两个胆子大些的家伙被吊上城墙，趴在戚晓光脚前前言不搭后语地讲着，直到夜se完全笼住了四野，戚知府才明白了大概：这些人大bu分是新安的百姓，贼人已经离开，函谷关dao已经被贼人们刨得短时间内难以通行了。

戚晓光与知府同知丁世昌、通判梅ting芳、谢远斌及蔡文英等商议了半宿，也没拿定什么主意：贼人到底是真的退了，还是在半路上设伏，等着把追击的官军一网打尽，然后趁势一举破城？这几天的时间，足够贼人们在北面的山bi上开chu屯兵的地方了！何况还有谷水，只要山bi上发chu信号，也许贼人们已在上游泊了大量舟筏，顺liu而下便能轻易掐断追兵后路。

最后大家得chu一致意见：以不变应万变，an兵不动，看一阵再说。

当然，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报捷！

洛府的官员们心里很清楚一件事：不guan贼人是真的跑了还是使诈，反正只要官军jian守不chu，在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里，洛府将依然是安全的。这期间，大捷的奏报必须快ma加鞭送到京师！

一则是宽wei圣天子之心、二是堵住宵小之口、三是要保住各自tou上的乌纱帽、其四，要提振各路援军的士气，同时“善意”“提醒”“友军”们：本府已经击败了贼人，你们gen本就没到战场，别把府城周围祸害得太厉害！

大明的官员，文官们可能不会guan理地方，武将们可能不会打仗，但有无论文武，绝大多数人三件事都无师自通，而且，个ding个的都是shen怀绝技：党争扯pi、中饱私nang，以及自我表扬。而向朝廷报捷，往往可收一举三得之利！于是，过不了几天，龙椅上的圣天子将会看到：洛府官员们运筹帷幄，渑池知县傅跃辉铁肩担dao义慨然赴死为府城布防争取到宝贵的时间、戚晓光率新安知县蔡文英在函谷关先是大败liu寇力挫贼锋，jin跟着屡施奇谋，创造xing地放弃天险诱敌shen入、恼羞成怒的贼人果然犯了“将不因怒兴兵”的兵家大忌，倾巢而chu大举进袭洛yang，早有准备的洛yang守军在神勇无敌的寿王护军指挥使孙富贵的率领下决死突击，给这guju寇毁灭xing的迎tou痛击，只杀得liu贼尸横遍野liu血漂杵！现在洛yang府不仅固若金汤，官民军兵更是士气如虹，正在漫山遍野的追剿残贼余孽！豫省各府同气连枝同仇敌忾，听闻警讯，不顾山高路险披星dai月日夜兼程驰援，均已抵达洛府左近，即将开赴战场给予贼人们致命一击！当然，这都是因为圣天子德牧天下gan动了天地，洛府上下只是略尽臣子本分而已……奏疏的后面，是一长串“有功之臣”的保举名单——连寇知章的名字都赫然其中，只不过，排得有些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