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舍得挪开半分，好似少了一便是少了一辈。

她苦笑一声低下去，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狠心说那话的。

他怎么还会回来呢？

她的离去了山下，见到了那些好，就会立即知晓陪着她留在这山上是有多么坏。

离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海的，他所知晓的那些事情，都是她一句一句一一告诉他的，纵然现在他已经离开了海，却也从来没有走过山门。

虽说镇就在白羽山的山脚下，但其实白羽山山势极，一路上山要拐过长长的山，纵然是站在山崖边上往下眺望，却也是看不见镇的。

如今只悔得想要自己一掌。

看着顾闲影这副依依惜别的模样，又看看旁边可怜兮兮的离，戚桐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好比那拆散了鸳鸯的恶，见着离一步三回的模样，恨不得停下来说真舍不得要不就别走了。

顾闲影觉得自己心绪翻覆得比个孩童还不如，修行之人切忌反复无常，这是她从前教训弟的话，如今却竟落到了她自己的上。

山下的节日气氛正到时，每年节气大家都会玩闹至半夜，自然没有那么早的理，但顾闲影偏偏还是觉

这世间千好万好，大千世界风景无数，不论是夏秋冬哪一季的万紫千红都能蒙了人的，她怎么会不知呢？

但如今不知是因为这几日来离的陪伴惯了，还是这日落山的时机正好，她站在山门寒风过，却当真觉到了中难以填补的寂寥空。

然而看着顾闲影的架势，戚桐又实在不敢开。

·

到底顾闲影还是回了自己的住。

而待在这山门里，自然也是听不见外面的俗世喧嚣的。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山底下的世界究竟有多么诱人，她曾经便在那里连忘返，纵然现在无法离开这座山门，但心思却总惦念着当初的风光。

但顾闲影就这么立在窗前，神情木然的看着窗外的夜，却好似当真能从那飘飞的星星萤火里找到闹的影，能够听见那自遥遥山脚下传来的锣鼓声响。

冷清寂寞，不过都是旁人随说说，其实自己反倒没多大会了。

她免不得只能长叹一声，然后无奈苦笑。

如此走了大半天，这才总算是带着离消失在拐角的山上。

白羽剑宗本就地偏远，只山脚下一小镇还算闹，剑宗弟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公，受不得这冷清，但凡过年过节都往山下稍微闹的地方凑了，如今还留在山上的，不过寥寥数人。

顾闲影摁着，她觉得自从见了离醒来之后，这就一直没能够好好休息过，一颗心总是得七上八下的，就连平时的清心经文也都不好使了。

离若是真的想离开，便让他离开好了，她本也不想将人困住一辈。

夜已，却还没有人回来。

天已晚，顾闲影却站在窗前衣衫整齐没有丝毫要睡的意思。

他还从来没有亲见到过这个世界的模样。

直到那两影消失许久，夕斜斜的光芒都快要彻底散尽，顾闲影也没有离开那山门一步。

顾闲影早就习惯了，过去无数年的秋，她凑闹的早没了，如今端一杯茶捧一本书便能够如同老僧定般坐上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