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早已重新平静下来，着远的灯火，离回看着顾闲影，轻声：“他们一定能听见的。”

再也不必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她早已明白离的心意，也听过了她的承诺，但其实她想告诉离，不需要什么承诺，他们如今在一起，将来在一起，皆不需要承诺，只凭本心便是。

说话之间，顾闲影已经抬手将离往后推去，离后就是那株树，顾闲影早有预谋，这一推正好将他后背抵在了树上。柳树因为顾闲影的动作微微晃动，垂下几许枝叶晃在前，将离容颜半掩，树叶纷纷扬扬洒下，顾闲影轻轻拨开柳条，终于倾有些发狠似地咬上了离的。

顾闲影憋着笑意，连忙阻止：“诶你不能说这话的，男人可不能说自己没用。”

撼之皆在脸上。

离红着脸看顾闲影，小声问：“这是……什么奖励？”

池清澈，纵然是夜里，仍然能够隐约看见一影正徘徊其中，顾闲影自然不能下去找他，只得耐心等着，等了许久方才见池哗啦再响起声，接着是离小心翼翼冒了半个脑袋，一双睛红红的直勾勾看着她。

顾闲影：“……”

“是啊，我也相信。”

剑芒拖长了影划落在天边，这个过程用了很长的时间，顾闲影看离也看了很长的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才终于缓缓开：“剑宗弟以剑为伴，剑不离，人在剑在，所以人们相信昔年的前辈们离世之后，虽然听不见人们的话，却能够听懂剑的语言，能够受到人们的剑意，所以祭剑大典，便是以剑祭往昔英魂。”

离无奈沮丧：“我是不是很没用？”

她顿时哭笑不得，脆在清池旁的石块上坐了下来，轻轻唤起了离的名字。

“这不是奖励。”顾闲影摇，用再认真不过的语气一字字说：“是喜。”

难是她刚才太过暴，所以吓到了她家小鲛人？

她双眸泛红，是喜是泣，非悲非怨，她与离齿相缠，各自的气息便织在一起，渐渐错落成一场旖旎，与冰冷的两相拥，波的光纹映照在两人的上，两人的影倒映在面之上，真实与幻梦此时都变得不再分明。

顾闲影柔声笑着，趁着离失神之际，轻轻吻在了他的颊边。

霎时溅起，顾闲影回之间，才发觉离已经匆匆投了湖里。

离将半张

等待有多长久呢，就好像置于浩阔星海之中，前后顾盼，却遍寻不见来路与去路。顾闲影不知自己沿途究竟走了多久多远，知晓的仅是她等待了数百年的一切，终于让她拽在了手里。

顾闲影觉到离的愈发柔无力，衬着灯火颜的眸仿佛漾成了一泓秋，她渐渐松开手，离竟有些站立不稳地便要歪倒在一旁。顾闲影直至此时方才回神，想到离从小生在海之中，从未经历过这般事情，也从未听说过这事情，与她这摸爬打了几百年的老妖怪自然不同，她眨了眨睛正打算循序渐，才发觉离已经涨红了脸朝着朝着她后冲去。

顾闲影却早已经习惯了，所以她看的不是焰火，而是焰火之下离得不人间烟火的容颜。

“怎么了？”柔的夜中顾闲影也禁不住放柔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