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待要推辞，悠然却说：“母亲前段时间不还说，我们弟两个都到了要相看的年纪了吗？俗话说‘穿衣吃饭亮家当’，村里一些碎嘴的婆不是说咱们家里买那宅是嘘来的，又说咱家事实上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吗？即然这样，咱们娘几个就给他们亮亮，看咱们是不是真揭不开锅了。”

见母亲还没来得及装扮，悠然便将她拉到屋里，找一鲜亮衣裳帮她换上。又给她梳了一个简单大方的牡丹髻，帮着上一对金簪和一个银质的梳。又将上次自己拿来的金镯给林母带上一支。

她的冻疮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红紫，却不再的那样厉害了，脸上也渐渐的丰起来。这些日，是从娘亲走后她过的最好的日，温的屋、厚实的衣服、可饱的饭菜，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梦幻的真实存在着。她发誓要将小的恩德一辈记在心里。

悠然回：“女儿知她们没什么恶意，但是咱们家也不是那样可以随便让人编排的人家。母亲别忘了，太后娘娘御赐的紫檀如意还在隔那屋供着呢，这些人都这样无遮拦的。我以前总想着息事宁人、低调事，但是有时候太低调了反而会让人家觉得咱们好欺负。母亲现在也是正经秀才老爷家的当家太太

母三人都围在林母的炕上喝茶聊天，到了后半夜弟两个都有些困顿不堪，渐渐的都倒在了炕上。林母见状也没有侥幸她们，只拿了被帮他们盖了。自己也靠在炕上眯了一会。

弟两个很快便换好了新衣裳来，齐齐向林母拜年。林母笑着叫起，每人给了一个大红的荷包。悠然一扫平日里的低调，今日特地穿了方心素给她的一件朱红绣折枝玉兰的对襟长袄和石榴红的撒百褶裙。因为是凌晨时分，一天中寒气最盛的时候，外面还罩了那件镶灰鼠的织锦斗篷。上着一支金累丝穿戏珠样式的步摇并两朵翠小发钗，耳上带了一对赤金累丝灯笼样的耳坠，手上还了一对赤金镶五彩碧玺的手镯。在灯光底下，那步摇上的五彩珠恰好垂在悠然的耳畔，更衬的她明艳不可方。

正睡的迷迷瞪瞪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人家开始放鞭炮了，接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越发密集起来。林母一下清醒了过来，让弟两个去自己屋换上梳洗打扮。自己却先向院里贡的香案上磕烧香不提。

林母笑着说：“将来，你若也能有机缘去的时候自然就知晓了。”悠然闻言掩嘴一笑：“那就借母亲的吉言，希望将来真有那样的一天。”说的，母女两人都笑了起来。

悠然笑着说：“这衣裳好看是好看了，穿在上也着实累人。也步摇也不算沉重了，了这一会都觉得拽的疼。以前夫人朝拜光首饰就要好几斤沉，也不知是怎样撑下那两三个时辰来的。”

第八十一章大功告成

乍然一见，林母都不太敢相信前这个像是从画中来的仕女竟然是她的女儿。不由摸着女儿的说：“正是一般的年纪，合该打扮的这样鲜亮才是，往日里你就是打扮的太过素净了。”

听了这话，林母有些讪讪的：“我不让她们和你说这个，没成想你还是知了。这乡下婆就是这样，没什么见识，整日里东家长西家短的，倒也没有什么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