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齐从未见她主动亲近过，下意识地缩了手回去，轻轻拍她：“怎么烧成这样？起来喝。”

他的手很凉，婉初得了这个冰凉，又往他手下蹭了蹭。脸上绽开一个极舒服的微笑，睛却还是没睁开。

刚退来，一个丫端着托盘正好路过。代齐便问她：“傅小呢？”

小丫说：“小好像病了，叫着要喝。我正要给小送。”

代齐看她神迷，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伸手去拉开她的手，想把她从上解开。

这天代齐从军回来已经是傍晚，督军府里却是异常安静。稍稍洗漱换了衣裳，先去看了看圆，圆咂着大拇指睡得正香。婉初却不在婴儿房里。

又是个傲气冷的，从不屑在女人面前殷勤，总得要人帮扶一把。想了想没娘的圆，霍五觉得他得为他儿什么。

婉初却是抱得更了些：“别走，我知你生我气了。你恼我赶你走是吗？我不是真的要赶你走，我只是不能不赶你走。”

他了，把手里的杯的喝了几，还是觉得嗓得厉害。清了清嗓哄她：“你发烧了，先喝，我去叫医生来。”

婉初穿着白的睡裙躺在床上，上就盖着一张薄毯，脸上两坨红艳艳的胭脂，睡得迷迷糊糊的模样。

代齐只当她这段日忙孩的事累倒了，于是从丫手里接了杯，让她下去，自己端了给她。婉初的房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叫了一声“婉初”。

隐约听到“嗯”的声音，便推门去。

婉初半眯着睛，仰了仰。前的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是谁。鼻端是好闻的幽幽的兰香，多久没在这样宽厚的怀里倚着了，她只觉得想念得厉害。仿佛还是当初倚在荣逸泽怀里，唱戏给她听的那晚。

代齐侧过坐在她床边，把她扶起来半揽在怀里：“喝。你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叫医官。”

婉初这回总算是听话了，就着他的杯喝了一。代齐放下杯，正要松开她起去叫医官。婉初却拦腰抱住他，继续在他颈间挲。迷地笑了笑，撒一样呢喃：“你怎么换香了？”又闻了闻，“不过这个味也很好闻的。”

自从同荣逸泽分手后，她晚上常睡不好，偶尔吃安眠药睡。可今天吃完了药也难以安睡，只觉得得厉害，渴得难受。她怕自己染了风寒，万一再把病过给孩就糟了。于是撑着代了下人几句，便回自己屋里躺着休息。

该不会是过了圆的病吧？代齐把手在她额上放了放，果然是的。

晚饭后把孩哄睡着了，喝了一杯茶洗完澡，浑就开始得难受。那是从五脏六腑里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的，不仅发，还昏。她觉得不舒服，准备先在床上躺躺，晚些时候再去陪孩。可睡也睡不踏实，又倒了一片安眠药服下。

代齐走过去，放下杯。看她睡得并不稳，额沁着薄薄的汗珠，在微弱的灯光下莹亮亮的，是发了烧的模样。

婉初好像是想起他荒腔走板的唱词，嘴角弯弯得趣地笑了笑，往他脖那里钻了钻，了两气。她的鼻尖蹭到他的结，他的心就是一颤。

婉初听到有人同自己说话，无力地摆了摆手，又哼了几声，浑却没有力气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