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碗汤，吃了半碗银丝面，终于觉重新活了过来。

斯成正安安静静坐在办公桌后，往后仰，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正静静地烟。

我在外面的沙发上，虚脱一般地倒下，躺了好久。

吴俊夫在那说了一句话。

斯成大声地骂：“你怕什么？事情都敢？还不敢说？”

等到我回过神来，人已经冲到他的面前，我将那半截烟放在鼻尖闻了闻，那一瞬间，前是黑的，心是刺痛的，仿佛被一千颗尖锐的石碾压而过。

斯成温情脉脉地望着我，神态有奇异的舒适和放松，人也有疲疲懒懒的，我知这是烟之后的效果：“葭豫，不要这样。”

我微弱地辩解：“我没有不要说，只是说不要在今天这个场面说……”

我在厨房坐了一小会儿，打个盹，又醒了过来，才重新上楼去。

我试图挽回一他的理智：“我离了还现在你们家，还跟你在一起，这才是问题的重。”

斯成垂着眉没有答话。

看来吴俊夫才是他的真啊。

他对我比了个手势，自己书房去了。

这时茶几上斯成的电话响。

骤然看到我来，他手明显地抖了一下。

斯成咬着牙了气，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才开说话：“什么事？”

我咬着说：“当事人不是你，你当然不觉得难堪。”

我看得更气，简直是伤心绝，我大声地呵斥他：“你到底在什么你知不知！”

斯成将一个杯甩在茶几上，倏地站了起来：“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就一直要没名没分地现在我们家，任人羞辱？”

二楼的客厅依旧是方才的模样，斯成摔了的茶杯还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方才书房中的声响已经消失了，想来他的公事办完了，只是没见人下楼来，我走过去推开了门。

我已经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清香。

斯成一把心火真是烧得他自己都疯了，忍了整整一天，坏脾气发作起来，我看他恨不得将这屋都砸了：“你跟他离了，这是事实，有什么难堪？”

我怒火攻心，差一气都没上来：“你是疯了是吗，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还继续？！”

我也急了：“斯成，你不要故意曲解的我的意思。”

地说：“不要跟我嘴，葭豫。”

斯成扶着书桌，要起拉住我，我却摔开

好吧，他气上，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闭上无奈地抱住，得，外大闹一场回来还要继续吵架，累不累。

我起下楼去，晚上本吃不饱，谷叔早吩咐了人将汤和夜宵温着留在厨房。

他看一号码，无奈地接起来，声音还带了怒火：“喂，俊夫。”

我语气放缓了：“我觉得可以先缓一缓，斯定中在家呢，多难堪啊。”

斯成恨得睛都红了：“这么说，跟我在一起，才是让你难堪的地方？”

闭着听到斯成在隔书房，笔记本电脑开机的声音，压低了声音打电话的声音，键盘开始敲打的声音，然后偶尔一两句话传来，低沉，专注，冷静，跟方才真是判若两人。

然后抬手将烟灭了。

他手边的屉里开着，还晾着半包烟，我疯了一般地抢过来，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