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襄没待他说完便摇了摇tou，dao：“不成的，此事已成定局。”

田荀yan中的忧se更甚，甚至还有了一丝焦灼，dao：“这便不好办了。大人一直不肯进京，如今却是避无可避了。”

王襄闻听此言，再一次长叹了一声，便将yan睛闭了起来。

若想避开此事，法子并非没有。只是，若是他zuochu了这样的选择，王昌是他的长子，他于心何忍？

然而，若是他不当机立断，怕只怕真到了那一天，他王家阖族皆要跟着一起陪葬。到时候，他王襄又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舍一族乎？弃一子乎？

王襄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阵疾似一阵的心tiao声冲击着他的耳鼓，让他有点chuan不过气来，连带着他整个人也有些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大人，大人！”田荀连声唤dao，“大人何chu1不适？”

王襄摇tou，声音嘶哑地dao：“莫要唤人，我并无不适。”

☆、第381章

田荀见王襄面se发灰，嘴chun更是全无血se，整个人坐在椅子上摇摇yu坠，便趋前扶住了他，急声问dao：“大人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王襄将半个shen子的重量压在田荀的胳膊上，用了好一会方才觉得脑中的嗡嗡声小了一些，心tiao也恢复了正常。

他睁开yan睛，断断续续地dao：“替我……拟一份……折子，我要……向圣上……迄骸骨……”他说着便又大口地chuan着气，似是已经难以为继。

田荀闻言shen子一震，抬起tou来看着王襄，旋即yan中便闪过一丝jing1光，dao：“大人高见。”

王襄无力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便是王昌是他的儿子，此时想也不会听他的话。否则王昌也不会与武yang伯暗通款曲，还一直瞒着他这个父亲。

他这个儿子，已然踏上了那条不归之路。而他这个zuo父亲的唯一能zuo的，便是用尽最后一分力气，为他的儿子尽可能地谋一条退路。

只要王襄致仕，王昌不过一介主事，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而此举亦是一个信号，表明了他姑苏王氏始终如一。他王氏阖族只忠心奉主，并无拥立野心。

王襄相信，他的举动，有心人必会明白。

他推开了田荀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蹒跚着行至窗前。

此时，那窗前的碧蓝正渐渐淡去，一抹斜yang悄悬窗前。

王襄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这把老骨tou，大约便是yan前的这一抹斜yang，也不知还能在这窗前挂多久？而那即将充sai天地的黑暗，亦不知将会于何时，来到yan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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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把jing1mei的细白瓷邢窑酒注子被狠狠扔在了地上，碎瓷四下飞溅，一旁侍立的gong婢也被碎瓷划伤了脸颊，细细的伤痕里渗chu血丝来。

那gong婢直直地站着，似是完全没有gan觉到痛一般。缩在袖中的双手却不为人知地轻轻颤抖起来。

二皇子刘竞yin沉的脸上蕴着暴怒的神se，他抬脚踢向一旁的小几，几上棋盘落地，白玉与玄玉制成的棋子gun了满地。

“主子请息怒。”金阿大语声平静地dao。

“息怒？”刘竞猛地抬起tou来。恶狼一般的yan神死死钉在金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