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冷：“脑清楚些了没？”

若是平时，孟昶青大概早就醒了，此刻却让林可走到了他边一丈之内。

十一和林可猜得不错。

其实当初收到十七的汇报，知林可前往彭屿的时候，孟昶青就已经知不对。但当时他与浙党斗得如火如荼，实在脱不开，直至张友财死讯通过密卫的渠传到京城，他意识到林可落陷阱，方才赶到云，同时联系上了汪直。

这年的海船少有能住得舒服的，甲板上不怎么都有一挥之不去的鱼虾腥味，几个月了，林可登船时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密卫讯人自有一法，天机本不在乎他的求饶，捂住他的嘴脆利落地从他手上削下几手指。

“应该是。”

孟昶青便是在这个背景下来到彭屿，他并未上岸，带着云的人住在汪直的船上。

着自己忽略这不适，她迈步走舱室。光线弱的变化令她微微眯了下睛，朝着里面看去，林可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人趴在桌上，脚步不由地就是一顿。

天机左右开弓，毫不留情地又补了他几个耳光，让他再享受一回S.M好好地清醒清醒。

这回.虫上脑的徐志成终于反应过来，嗓里的一声“救命”刚到咙就被脖颈旁的刀给了回去，只能战战兢兢地说：“英雄饶命，您有什么条件都说来，我一定到。”

这跟杀威的理差不多，在用生理上的疼痛毁掉犯人的心理防线之后，密卫才会真正开始问话。

徐志成顿时就被打懵了，傻傻地看着他，张着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真打起来，郑年未必会输给汪直，但他也不愿正面和这样一个庞然大发生冲突。既然打不起来，那也只好坐下来谈。

徐志成疼得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一下就了下来，额冒黄豆大小的汗珠，沿着脸颊落，一颗又一颗竟使浸了床单。

十一顿了顿，回答：“如果听说大人遇险，主不会坐视不。”

为天心腹，他手里的筹码较林可更多，没人知他与汪直谈了什么，但汪直之后便往郑年的老巢云派船遣兵，围而不攻，向对方施加无形的压力，着郑年将云与福广记的两方人毫发无损地来。

从京城到彭屿

不吃这一的骨当然也有，但徐志成显然不是其中之一。钥匙的下落很快被问了来，天机还额外得到了一个消息——汪直正派人与郑年涉，要求郑年保证林可、以及福广记众人的生命安全。

“对，我死了，他的投资就都打漂了。”林可，脸上一丝笑来：“他来得正好，那就先不急着救人。天机留在徐志成那里盯着，我们去会会孟昶青再说。”

日光从窗照房间，但孟昶青的侧颊仍笼在影里，一柄青鲨鞘的佩剑就搁在他伸手能到的地方。面遮住了鼻尖以上大半面容，金属特有的冰寒冷意使得他即使睡着了，也显得冷漠、警惕、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没有常年挂在脸上的笑容，孟昶青愈发不好接近，看上去却比平时要真实许多。

“汪直的使者叫孟昶青？”听完天机的报告，林可的脸有些古怪：“确定是同一个人吗？姓孟的难不是在京城？”

“你、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