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闻言心都碎了，捧着自己的泪都快来了：“我都去过上百回了一次都没去过，难我的运气就这么不好？”

童：……额，似乎说错话了！

徐鸿达回家时，家里已经打发人买了好些灯笼回来，挂在园里的临的亭里，又在亭四角燃了驱赶蚊虫的香草。

一定是福星的亲儿。

文人给了他三天假，三日后，便每天到聚仙观来读书。徐鸿达乎乎地下了山，到半山腰时还不忘告诉吴先生一声：“长叫我上山读三年书。”

“哎呀呀！”吴先生一拍掌，这才反应过来，又赶翻箱倒柜去把徐鸿达旧日的文章拿来一篇篇翻看，嘴里不住地嘀咕：“文人到底看中他哪一？灵有，不是最好；天赋也有，却也不是最佳；底也有，但不算厚。哪儿哪儿都不算上等，为什么偏生选中他？”

宁氏怀着吃不得螃蟹，便帮徐婆拆了一只，满满一蟹壳来递给她：“我给娘剥不好？”

“是的先生！”书童虽然整天听自家老爷说文人多厉害，但毕竟不是读书人，所以并不理解读书人对文人教诲的看重。

“是。”书童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说辞：“往常也听老爷说，每日拜访文人的多则上百人少则几十人，可文人一不读他们文章二不听他们对答三不看他们面容，也不知用什么法挑选可造之才。文人有时连着三月一人不见，有时候也有十天能见上两三个人，学们不常说，能被文人选中是天大的运气，许是徐鸿达的运气真的比较好？”

园里的池塘在天时候下了好些个螃蟹苗虾苗，又了些莲。如今正是蟹虾鲜藕脆的时候，门房老吴下了几次网，摸了一大笼螃蟹上来，又下挖了许多莲藕，厨房里的两个大娘拿浑解数来，了十几样味佳肴来。

徐婆笑骂了他两句，又说：“这玩意太难剥了。”打月初家里就隔三差五捞两个螃蟹来，徐婆老是剥不好，偏还愿意自己动手。

“运气？”吴先生翻文章的手顿了下来。

徐家摆了两桌酒席，徐鸿文关了铺贴了个东家有喜的字条，带着徐鸿双父也过来了。众人和徐鸿达再次贺了喜，便都了座。徐鸿达、徐鸿文、徐鸿双并他两个儿坐了一桌；徐婆带着宁氏、朱朱、青青、徐鸿双媳妇朱氏并三个闺女也坐了一桌，闹闹的边吃边说笑起来。

吴先生刚听下山的学说文人三年不再见客，正在极度惋惜懊恼自己没能去听一回教诲时，他的学生就带来了这样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

徐鸿达脸上带着傻乎乎地的笑容朝先生行了礼，脚虚浮地走了。吴先生呆滞地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视线里，半晌才回过神来，僵地将扭向自己的书童，惊愕地问：“他是说，文人这三年要单独给他一个人上课。”

书童看着有些癫狂地吴先生：“许是运气好？”

徐婆心情舒地哼着小曲儿，喝了黄酒，拿了个团脐的螃蟹，用力一掰却又没住，螃蟹“蹭”的一下飞了去，掉在了徐鸿飞的碗里。徐鸿飞正在给他哥敬酒，不妨天上掉下个螃蟹给唬了一，一回看到老娘惊愕的表情，不禁咧嘴笑：“娘这是疼儿，给儿螃蟹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