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饶安郡主太过吵闹的关系，一直闭门不见的萧鱼终究还是不得不走到了书房门外。

玳瑁的满腔无助和忐忑，妇人全都听在心里，她看了看躺在木床上的宋嬷嬷，再去看玳瑁和大郎，叹：“你姓什么？”

桓峥明白，除非他闯，否则他只能待在门外等。

她末了，又给大郎拿了块麦芽糖，似乎是担心自己的半张脸吓着孩，很快往边上走了走。然而，又问：“你们这是要去哪，怎的连个男人都没有？”

“康王……”

那妇人似乎是信了，看了她一，脸上带起笑：“婆婆年纪大了，等养好些再走吧。”

自从那个女人被萧鱼看中，想方设法送里，跟皇帝来了一场偶遇后，桓峥的心就吊了起来。哪怕女人后来成了得的珍妃，也没让他松过一气。

桓峥是昨夜带着饶安郡主偷跑桓府的。因着份，无人敢拦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投奔了康王府。

妇人下意识看了被玳瑁搂在怀里的孩，接着也许是梦梦到了什么，宋嬷嬷不住地梦呓。

他生在官家，和那些世家弟一样，都清楚地知，雷霆雨均是君恩的理。也明白，帝王之心最是无情。

妇人显然已经习惯了他事的风风火火，当下安抚地拍了拍玳瑁的手背，绞了块净的帕给她脸。

萧鱼从他上走过太多的消息，那些消息一次次令他心惊。这一次，终于了大事。

玳瑁有意隐瞒自己的份，自然不会告诉陌生人这些。

玳瑁正待随说上一个地名，谁知烧得糊涂的宋嬷嬷突然在睡梦中喊了一声：“大郎别去！”

桓峥抬看了他一，继续看向闭的房门。他走的急，没带换洗的衣，上穿的还是萧鱼的，有些宽大，并不合。

康王不肯见他。

原以为夜了，康王不便见他们，夫妻俩便安心睡了一夜。

这就牵上一条狗，匆匆忙忙往山下去。

“二娘不会有事的……大郎别去……三娘……三娘走……走……落雁城……霍老将军……虞……家……”

于是，他只能选择连夜带着妻，向康王府求助。

也许是因为另半张有些熟的脸，也许是因为有些人意外地亲切。玳瑁搂抱着大郎，望着忙碌的妇人，张了张嘴。

“不用等了。父王不会见你的。”

“珍妃一死，卢益就得令，在中好好查她究竟是谁安排的。桓季、萧秉瑞

“我……姓吕。”

桓峥孤零零站在门外的样，在他里，和一条狗，一个下人，没有任何区别。

到了第二日，桓峥才知，不是不便，而是本不愿。

桓峥被挡在康王府的书房外。康王在书房里不知着什么，却始终不肯路面。便是一日三餐都是仆役时送来的，甚至还往里送过茶，但除了的仆役，门前门后被人守卫着。

她一声，便带着苦楚的颤音，一五一十说了自己方才的遭遇。

珍妃一死，他就开始犹豫逃走，或者向康王摇尾乞怜。可没想到，珍妃的事，皇帝还没施下压来，那个姓曹的军监竟然利用他透过的旧事消息，踩上了桓家的脸面。

*****

他在书房外站了整整一日，黄昏都将至了，人却一步也不曾往外走。

但……

他是想要升，但是没想过丢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