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于辰正准时开启,书辞在黑黝黝的门下等了约摸半个时辰，只听得隆隆一阵沉重的，平地的烟尘而起，城墙外的那方天际还是湛蓝的，其中挂着一象牙白的弦月。

“你问我？”沈怿冷笑一声，把那枚玉佩亮到她前，一字一句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向你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书辞望着他，沈怿却冷着脸转向别，她只好绕到他正面去，“下回我一定记住留个字条。”等他再侧时，又跟了上来，“好吧？”

她随人城，仰看前方的路，两旁树木的青翠滴，平坦笔直的官朝前延伸，通向着不可预知的未来。

其实还没想好目的地。

“我知。”她微微垂，“我也是不想太麻烦你。”

他们两人并肩而行，沈怿顺手便将她肩上的包袱拎了过来。掂两下还沉的。

她就近拣了块石坐着歇脚，又渴又饿，只怪自己先前太恍惚，早知就先寻个市集买东西吃了。

书辞便跟着大走，人家拐弯她拐弯，人家朝前她也朝前，这么漫无目的地不知行多远，四下里天早已大亮。

“你才退烧，最好是休整一日。”沈怿没奈何，“这样，病情很容易反复。”

*

“一声不吭，不告而别，就拿这个打发我？”沈怿着她的手腕，将玉佩放到她掌心，“真是白救你了！”

书辞刚弯下腰去捶，手臂忽然被人抓住，力气之大，直接把她给提了起来。

看他对此似乎恼得不轻，书辞正还想说什么，只觉腕上一，沈怿的手已摸到她的脉门，静静把了一阵，脸才稍有缓和，轻哼：“恢复得倒是快。”

后归于隙。

“……”

“雇车可是要钱的！”书辞异常认真地解释，“我现在就剩这么些了，只有的没有的，自然得省。”

他闻言

“你怎么打算的，不回去了？”他在旁慢慢跟着。

“我准备暂时到附近的南山镇落脚，然后找事情，之后再慢慢计划。”

“南山镇离这儿有一天的路程，怎么不雇辆车？”他问。

书辞不以为然地瞥他：“你离家走难不成还拖家带么？那就不叫离家走了，那叫举家搬迁。”

沈怿沉默了许久，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不能和她一般见识。转念又想到她这么有神都能嘴了，说明病的确好的差不多，于是改问：“去什么地方？”

沈怿轻蔑地笑了笑，“离家走，一个人？你胆也的。”

书辞转过时了肩上的包袱，有些消沉的说，“毕竟是我自己的事。”

饶是有面遮挡，但仅从他的神和气间已隐隐听到恼意，书辞不由心生愧疚，语气瞬间低了下去：“一小小的心意……”

“无名？！”她一吓，“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是吧，我骨本来就好。”气还得意，“不然之前怎么那么大的功夫才患上风寒。”

她斩钉截铁，“嗯，不回去了。”

她这么转来转去的说话，沈怿早起时那一肚火全变成了无奈，看着她也不知是叹气好还是生气好，到最后反倒觉得自己这样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