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黎嘉骏不敲了，她下搁在大哥包骨的大上，只觉得泪在眶里摇摇坠，“哥……”她什么都说不来。

黎嘉骏仔细看着大哥的表情，他镇定地喝豆浆，放下碗，低与她对视，对着，谁也看不到对方的所想，连悲伤都稀少，她低下，摸索着勺柄儿，忽然不想问下去了，可嘴里还是的说了句：“然后呢？”

“过年了戒严，我不去，困在了浑河边一个草屋里，这日难过，大家都在挨饿，为了过个好年，有很多人就去浑河上，凿冰捕鱼……重儿。”

“……”挪过去捶。

“恩。”

从到尾，他的笑都很苍白，假的很。

而且关于他自己，其实什么都没说，家里谁都问不来。

“……你还养的回来么，这样笑好吓人啊。”

“我归队的路上，几乎每个县城的城门上，都会吊着人。”大哥说着微微仰，好像就看到了城墙上的人，“这些都是鬼围剿游击队的战果。”他忽然笑了笑，低看看妹妹，“姑娘也有的，跟你差不多大，我那时候就想，幸好老三不在……”

“嚯！”说！

“恩。”大哥，他像喝茶似的抿了豆浆，低咳了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躲躲藏藏，打打杀杀……年前我偷偷了一趟奉天，你们都不在，家已经被占了，住着个特务，我给你奉孝哥的媳妇送遗，就走了。““等等，遗！？”

“啊？哦。”默默加大力度。

大嫂和大夫人其实都很心，果然没像黎三一样没心没肺的去问大哥的经历，她把大哥说的那些大致转达了一后，大家也只能压着心的担忧开始养大哥，其实他现在虚弱的很，而且不大睡得着，每日打了拳后，散着步就能咳得冒金星，医生检查后说是当初肺打穿了，治疗手段太糙，养病期间营养也没跟上，这才落下了肺病，除了静养，实在没得治，而且即使静养，一

反正只要他回来，什么都可以了。

“给我捶捶。”

“哭什么，又没死。”大哥笑，瘦的和骷髅一样的脸上一有笑就扭曲，“别以为装可怜就能不捶了。”

前面什么样吗？”

黎嘉骏听着，忍不住就抖了起来，她想起在齐齐哈尔的时候，鲁大爷他们着告诫她不要去，说外面时不时的就有无名的尸，姑娘大多赤条条的，仿佛关外的冬天就和尸联系在了一起，亦或者关外就一直像冬天一样惨白冰冷的。

“哈哈哈。”

“可日本人也过年，他们也想打牙祭，可他们不抓，或者说一开始也抓的，但发现抢中国人的更省事儿后，就候在河边了，有人捕了鱼叫他们遇上，好的被抢了鱼，差的，就了自己凿开的，再没上来。有游击队抓了这个机会，就去用鬼打牙祭，那天就在河边打上了，”大哥木着表情抬手比划起来，“打了也就一个上午，下午就平息了，傍晚我去找吃的，就看到河面上被凿了一串，每个边都是几个无尸，那群畜生一下午都在行刑，不是不是游击队，抓着中国人，就让他们趴在冰边上，斩了首，就了河……没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