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谢凝抬手制止，和颜悦地问：“卿，朕怎么不孝了？”

“微臣……微臣要参一个人。”小御史，“此人大不孝！”

“王爷。”家景荣担心地说，“如今咱们被金吾卫围在府中，外边对于老王妃的风言风语甚多，咱们王府笼络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才笼络的官员，如今纷纷都投向了女帝，不敢再轻举妄动。王爷，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这就是造反的难，若是没有兵权，就算杀了皇帝，也只能沦为鸟被掌握兵权的人杀了而已。景渊了太，吩咐：“给御史台的人传信，让他们上奏。”

传信倒是不难，难在……景荣问：“王爷，上奏什么？”

“可是，陛下……”琼叶一边服侍着沐浴，一边皱眉问：“婢大胆，婢怎么觉着陛下您雷声大雨小，一路大张旗鼓地查，却没真正惩治了谁呢？”

琼叶眨眨，是真的不懂。

谢凝并未在意，只问：“你要奏什么？”

一时间，满京城最闹的地方，竟然是刑与大理寺，谢凝的御案上摞着的请罪奏折足足有一尺。

起来，手无寸铁、麾下无兵，谁能抵挡呢？

小御史跪在地上，腰杆得笔直，：“陛下，不言父母之过，孝为治国之本，陛下如今大张旗鼓地彻查旧案，向天下昭告先帝为君之过，更议论他家是非，暗示先帝德行有亏，是为不孝！陛下，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曰：‘有觉德行，四国顺之。’不孝则不德，不德则难以服天下，四海列国，恐生变化。是以微臣冒死谏言，望陛下适可而止！”

景荣嘴角笑，吐一个字：“孝。”

“好了，快住嘴。”兰桡走过来，“你不是那些逆贼，当然觉不陛下这些布局有什么威胁，现在呀，只怕那些人谁也睡不好呢！”

小御史一辈也许就敢在此时看皇帝一，脸上已毫无血，害怕得浑颤抖，但目光却仿佛视死如归，双膝一曲咚的一下跪在地上，大声：“此人正是当今圣上！”

谢凝被逗得哈哈笑，问：“琼叶儿，你以为朕的御书房里，那些请罪的奏折都是白上的么？真正要慌的人，现在才开始害怕呢。”

而有些人是真的慌。

说完又重重地磕了个，咚的一下，空气里似乎都有隐约的血腥味了。小御史尤且不停，大声：“微臣大逆谏言，求陛下赐微臣一死！”

“放肆！”朝堂瞬间数十呵斥声。

隔日早朝，御史台的一个小御史便冒死上奏：“陛下，微臣……微臣有本要奏！”

然而

“哦？”谢凝来了兴致，问：“此人是谁？”

琼叶一样一样地数着：“当日您忽然中毒，咱们这些服侍的人可吓坏了，难过地恨不能将那逆贼千刀万剐了，您将人抓了，却只是关着，什么也不说。我的陛下！毒害您这就是谋逆的大罪！您怎么还捺着不说话呢？还有丞相的公带人擅闯禁之事，您只是将几个小将领杀了，没动丞相什么呀！还有现在刑和大理寺查了都快一个月了，怎么什么都没查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