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没听懂他嘴里叽里咕噜的那些东西，她拿小叉在糕上一个一个过去，跟手里小本上之前的记录对比。

“求求求，求个！”气得都说脏话了，“你坏我的衣服还好意思说这话？不就是50个糕胚吗，我今晚不睡也把它烤来！”

难真的像老板说的，有些事是讲天赋的？

“其实……其实糕卷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啊，”汪泽说，“一块胚可以五六个卷，要300个的话，也就……也就烤五十来个胚……”

心师一愣，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笑容——还更嚣张了。

“求求你！”

然而另一个人已经气得脸都红了，比油小方上的樱桃还红。

托他们的福，门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现在也还守在那里——老板对他们的指示是“守到他们关门”。

“说得好！”汪泽也动了，“不就是50个糕胚吗，求什么求！我跟你一起加班！肯定来得及！”

完这些之后，心师无情地下班了，而歌和汪泽还没烤第一个胚。

歌没有搭话，她蹲在烤箱前看着里面的糕慢慢膨胀、饱满。她不明白，为什么一样的步骤和手法，来的会天差地别。

“明天上午9就要，”阿潇看了看挂钟，“距离货时间还有1时，烤一个胚至少半小时——这个账老板你自己算吧。”

“你求没用。”阿潇很嫌弃地甩掉了汪泽抱住他的手。

老板和打工妹从下午到现在的7个小时里，卯足了力气和50个糕胚拼命——从打开始拼命。期间心师接待了12位女顾客，卖600多元的心，还帮汪泽招呼了在门探探脑的托托，时扫了地算了账打了烊。

阿潇笑了，眯着，勾着嘴，角弯弯，像一只狡猾的猫：“那就求我啊——这里还有第二个能完成这项任务的人吗？”

“算了……有些事还是讲天赋的，”汪泽靠着墙角缓缓坐倒，“可能我八字就不适合糕——也不适合炒、赌、买彩票。”他觉到有顺着脸庞缓缓下，大概是哭了；用手一摸：是面糊。



晚上10，“快乐王国糕饼屋”还亮着灯。前一天被收拾得净簇新的厨房此刻面目全非，面糊面粉壳从天上糊到地下，好像刚刚开过一百人的烘焙课。

41号，陷下去就没弹起来；42号，糕粘在叉上了；43号，弹不错，然而戳开之后发现有大气泡；44号——

“店里的烤箱一次可以烤四个！”歌说，“有什么来不及的！”

第41、42、43、44个糕胚炉了。歌把烤盘一个个排在桌上，每个胚切了两块放在两个小盘里，端了一个给汪泽。

*

准确地说，烤是烤来了，还不止一个，但评价都是“应该不会好吃”“多半很难吃”“肯定很难吃”“我用我被那个混账撕掉的衣服起誓，这东西——难吃！”。

第40个糕胚也被歌评价为“绝对很难吃”之后，汪泽受到了绝望。

“恕我直言，你们两人中，有谁是会烤糕的吗？”

“你吃吧，”汪泽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年轻真好啊，不会被挫折打倒……还有梦想……还相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