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即将有什么糟糕的事等着她。

是离婚协议，签了之后我们再找个时间去民政局把剩下的事都办了，”西装革履的男人叉双手平稳地放在桌面，廓分明的面容在逆光模糊不清，“当然，你选今天也可以。”

张思晓坐在斜对座，周雪娴则正对面坐着，听见男人低沉偏冷的声音，她的睫微微一颤，从无声默片的境解放来。

希望如此吧。

先谁都别讲。

“以后不要现在我的前了。”男人的话音陡然止住。

还是好，还是不肯质问不敢辩解不想讲他就这么绝情吗？

“好。”铿锵有力的一个字。

“齐羽，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周雪娴低，缓缓开。

周雪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由无声默片变为黑白静片，无声无息地掉泪。

脑袋不合时宜地回放医生严肃说的话。

不是很懂你们的世界。

齐羽的目光立刻盯向周雪娴，神晦暗不明。

她也不是当初那个因为不回复消息就动不动删人的中二少年了，在藤椅上静呆了一会儿，等脑袋里的余痛慢慢消散，她决定自己单独去医院检查一下。

当然，重新变回一个瞎的她，就算他回复消息了，她也看不见。

一是她的病情复发了，二是彭沿的工作上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张思晓这么想着，内心隐隐有些不稳。

“等一会儿，再等一阵，会好的，会慢慢好的。”周雪娴小声呢喃，声音越压越低，直至消音。

所幸这样无助痛苦的状况只维持了十几分钟，在她正摸索着打固话求救的前一秒。

男人随后起离开，除了一份离婚协议书什么都没留下，背影净利落又无情。

他抬了抬，却是看腕表分针的走动，“如果是关于不的问题就不用……”

没多久她又恢复原样，然后发现彭沿仍未回复她。

齐羽仍是保持着双手叠的姿势，落在咖啡馆窗外的视线收了回来，并不看她，“这里不到你说话。”

而彭沿一反常态，像是因为一些重要的事情离开了，没有及时回她。握的手机没有震动。

周六夜晚的市一医院总是人峰期，张思晓好不容易越过重重人障了医院的大门之后，被降温的夜风得有些冷，她环臂抱着自己，把单薄的开衫拢，伸手拦租车——

不得不说她的直觉有时候莫名地准，不安的预在不久后果然得到了印证——

何苦呢。

……势中隐不耐烦。

张思晓皱眉，心中有些郁结。

九月尾的时候，她回家住，日常跟他在微信聊，前突然一黑，当初在公司加班到疯的痛又来了，她慌得不行，偏偏此时家里无人，爸妈去亲戚家拜访，不到餐后的时间是不会回来的。

张思晓微微叹一气，递过一包纸巾。

她说，好。

“照你这么说，你的失眠症难以治，即使得到了充足的睡眠，你的病情还是会时不时复发，说明你的已经过度消耗透支到不乐观的地步。”

这两样事情撞到一起的结果是，他们之间的情开始岌岌可危。

“表……你就这么绝情吗？”张思晓替表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