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掀起被，好奇地盯着儿。

“你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了吗？”

“我看见他了！”东凌猛地扬起，语气激动，“妈，我看见他了！跟我想象的一也不一样！原来他是个瞎啊！”

说起来，东凌对东临秋也没多刻骨铭心的恨意，有的不过是怨念，虽然外公、外婆和舅舅以及亲娘从未说过父亲一句坏话，可他就是怨恨他明明活着，却从来不来看他。

别人都有爹，就他没有。

骨血这东西，真的很奇妙，如果是个陌生人，可能老死不相往来，可是有血脉着，总是能轻易原谅。

“娘，你别说了，我心里有数，若是不知倒是罢了，如今知他在哪里，我还是会争取一番的。”

重生一遭，长歌自然知若是没了她，东临秋又该是怎样一番际遇。

“笨！笨！笨……大笨！”

他准备了一肚质问的话，明明在脑海里都演练无数次了，却还是在最后关卡了壳。

“啊？”

东临秋有那么一刻怔住，东凌已经迫不及待问下一句话。

“……”

第

“原谅？谈何原谅？”长歌自嘲笑，“如果不是我家连累，他怕是不会变成瞎，在这边境之地活得如此难堪……总归，是我对不起他……”

“……”

“呵呵，娘，你现在告诉我，是觉得我们这辈还有可能吗？”长歌笑着反问。

夜晚，长歌睡前叫来儿。

“儿啊，你过几日再帮为娘跑一趟，你去告诉你爹，说我要嫁人了，而且要嫁去邻国，再也不回来了。”

“怎么啦？”

个不相关的人。

东临秋万万没想到，只是被当成瞎，他的亲生儿就轻易原谅了他。

儿跑来的时候，长歌正在看书，这小气吁吁跑来后，就一钻了被窝里，着实有反常。

“女儿……”

“长歌啊，当初我和你爹能从京城活着来，是东临秋冒死跟皇帝求得情，他还为此受了重伤，差一就死了。那时候，我和你爹都认为，皇上是不会放他走的，你和他这辈都没可能了……所以，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你，怕你有负担，对他念念不忘……”

“瞎？”长歌一愣，“他成了瞎？”

长歌他娘与她爹关上门在屋内商量了半天，最终还是打算向女儿长歌坦白。

长歌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本想断了家人撮合她和成风的念，如今看来，倒是可以借成风一用。

“啊什么啊？让你怎么说就怎么说！”

东凌将他见到的事情都告诉了长歌，他本以为自己是个大人了，可以独自理他爹的事情，可是，今天见了面，他才不得不承认，他还是个孩，他其实渴望有一个爹，哪怕是个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东凌这孩藏不住话，他见到了他爹东临秋这件事，很快在凌家传开了。

长歌突然明白了，以那男可笑的自尊，如果瞎了，还真有可能放弃她。

“你就是我爹？”

东临秋刚想作答，就听见门被人用力推开，面前的孩像一阵风，转跑了去……

东凌一边跑，一边大骂自己，真没息，怎么就这样没没脑地跑了？

“儿，你跑去哪玩啦？”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