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应该早已过去、改变、湮灭的地方，却完整地保存了十年前的那一段时空，在这刻给她一烈错觉，仿佛中间已过去的时光并不存在，她只不过是去客厅转了一圈就已经回来。

他没有走过来，她也没有走过去。

占南弦倚着墙站在楼梯。

电脑桌上，显示屏四周满满贴着两人的拍纸快照，什么样灵古怪的样都有，有他偷亲她，有她回时撞到了他的下，有用鼻尖打架然后比谁的睫长，还有他从背后抱着她两人十指握笑颜如。

当从里间匆匆来开门起时占南弦正从二楼下来，温走来的第一就是不由自主地望向后。

合上门，悄悄退了下去，安静空间里只剩下远远对望的两人。

这间房就象是一间小小的博馆，把十年前的一切保留如初，什么都没有改变，就连床前两双一模一样只是号码不同一大一小的米奇拖鞋，也来自于遥远当年。

可是，可是床上却没有那一个人，那个在她推门来时总会以一双漆黑星眸凝定她的睛，即使她已走到他前也还久久舍不得移开视线的人。

下去，枕着枕，蹬了鞋连人带薄被蜷成一团。

手指往书桌桌面轻轻一揩，净得纤尘不染。

华贵的沙发，致的落地灯，

门后放着他当初买给她的网球拍。

电视机机的两个角各放着一只小小的粉红猪，那本来是一对接吻猪，一向摆在电视机正上方的中间位置，有次她和他闹别扭，一赌气就把两只小猪远远分开在机角的两端，威胁他说如果他再欺负她，她就和他这样远远地再不相见。

她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这对小猪时它们还吻在一起，如今却相望不相亲……不知它们这一分，是否也整整过了十年……她起走过去，怜惜地把它们摆回接吻的样。

她把房内每一全看过一遍。

慢慢看完最后一页，合上相册，眸光转向房内，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湘苓始终希望她回来看看。

书柜里一半是书一半是CD，她的钢琴琴谱随意地摆在某个架上，琴谱上还放着她旧时束发的发带，灰紫的颜看不已用过多久，那样闲散地摆着，仿佛女主人随时会回来顺手把它拿走。

门外传来迟碧卡的声音，“温，周老师还约了医生，我现在陪她过去，麻烦你走的时候锁门，要是方便，你——还是去一趟洛看看占总吧。”整张脸埋在枕里，她一声不应。

为什么？为什么会不是她一直以为的他？她烦躁不安地翻，扯被想蒙过去，不觉意到枕下，摸索着来，心微微一震，那相册的封面她并不陌生，打开来，一页一页，全是当年他们的合照。

奔跑下楼，她飞驶而去。

第十九章心结，情（2）

墙上贴着她初学国画时的拙作，那时他嗤之以鼻说就算乌鸦沾一墨在纸上涂一涂都会比她画的好看，她气恼不过，把十指张成九白骨爪状他非把她认为最得意的一幅山习作贴在他房内最显的位置。

忽然间她很想知，到底是她他更，还是他她更？想知答案的念在萌生之后即刻往脑中每一个细胞蔓延，烈得她一秒也无法再多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