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凌蝶儿的杏眸之中渐渐起了雾，她声音有些颤抖地问，“妖域，究竟是什么？”

颜清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鎏金的狐狸中隐有红光：“妖域不愿现，自然仍被封禁。”

颜清垂眸看她，说：“明日莫要离开言慎的视线。”

“……”颜清无奈地看着她的侧脸，轻轻叹了气。即便是最为渺小的生灵，在她中也总能发现他们的独特之。

颜清恍然睁大了，看向镜中泪婆娑的凌蝶儿，妖域究竟是什么？

他凑近她耳边低声问：“小蝴蝶，你想要谁活下来呢？”

“妖域只认一妖为主，想要得到妖域，要么他死，要么我死。若我们俩仍在一之中，那就谁也无法得到妖域。”颜清伸手住凌蝶儿的下，迫使她直视镜中的他。

“你可不要小看茈萝，”凌蝶儿看向桌上的发饰，“就观察能力而言，茈萝可是首屈一指，她心细如发、拨草瞻风。”

凌蝶儿陡然噤了声，对着他眨了眨。

“妖域还未破开封禁。”颜清中隐有凝重。

“那是自然。”凌蝶儿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即便在妖界，我又怎能忘本？”

“对了，阿清。”凌蝶儿看向他，“你目前又有何展？”

妖域……究竟是什么？

颜清将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上，慵懒地将下靠上了她的肩膀，修长的手指轻轻绕过她的青丝，发了一声舒适的轻叹。

颜清皱了皱眉：“你带一只兔妖有何用？”

颜清听闻之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句。

他狐狸微眯，低声说：“因为，妖域本就是我的东西。”

凌蝶儿弯起眉：“谁叫我有一只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小狐狸呢？”

颜清冷冷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小蝴蝶，你总说我与他是同一妖，但事实是自重生之后，我与他便是一双魂。”

颜清推开房门，放缓脚步向她走来，轻车熟路地拿起梳：“在想些什么？眉心都快挤成一条了。”

他站在暗无天日的血境之中，像是看走灯一般看着一条又一条、不计其数的生命从他手中逝；他冷旁观脚下堆积如山的尸骸，世间万于他来说不过蝼蚁。

凌蝶儿了自己的眉心，回想起了泉霁游的传音，目光顿时冷了下来。她只差这最后一步，即便是鸿门宴，她也不得不去。

“是，殿下，属下告辞。”言慎地看了她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凌蝶儿怔愣地看着他，他在警告她：一双魂，终局必是自相残杀。

他冷笑：“而妖域在我手中，他又怎能得手？”

凌蝶儿蓦然睁大了：“阿清？”

他轻咳一声，说：“你近些日整日为此事四奔波，如今已是垂成之功，莫非还要因我的一句话而功亏一篑不成？”

“没关系，你不说也无妨。”颜清轻轻挲她的下，狐狸中杀机四溢，“因为我会亲手杀了他。”

颜清冷笑一声：“原来你还记得你是人类。”

“你！”红爬上了颜清如白玉般的俊颜，“一天到晚尽会胡言语。”

“阿清。”凌蝶儿转看他，“不愿现是何意思？”

他走上用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坐在至俯视着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天空不见蔚蓝、不见澄澈，世间再无绿树繁、碧海青山

“嗯？”这下到凌蝶儿疑惑地转过抬看向他，“阿清莫非是被夺舍了，怎么如此平静？你不是应该先皱起眉，然后指责我总是喜胡闹，再然后……”

“别动。”颜清皱起眉，轻轻把她的转了回去，“梳个也不消停，整日尽知卖乖。”

凌蝶儿叹了气，将在中的经历大致复述了一遍，只是略去了会让某只小狐狸大发雷霆的分。

“嗯！”凌蝶儿笑着了，“不仅如此，我还会带上茈萝。”

她笑了笑：“毕竟兔若是不够锐，又该如何躲避天敌？”

“封禁？”凌蝶儿微微蹙起眉，“何为封禁？”

凌蝶儿眉笑地看向他镜中的影：“我就知阿清是最为善解人意的小狐狸。”

“然后拦着你不让你去？”颜清冷笑一声，“你何时听过我的话？”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他周围的场景急剧退转，从九尾狐与黑狼倒地、黑雾钻他内那刻起，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