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事，迟早也都是要和她坦白的。”

“那你……你……”顾烨想到这两人一戳就破的那旁观者明的小心思，顺就想多问几句，“你”了半天，却都觉得问来不太合适。

“你想说什么？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我是谁？”顾淳叹了气，“我知，这样会再次毁了这份信任，会让她觉得我把她当谋划的筹码。但……我们都不是会为了情放下一切的人。况且……”

这问题一，顾淳突然觉得有些古怪——乌离初来邺都，观察周边环境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问及后……况且，他的语气里，还有一丝苦味儿，但太淡了，一阵风拂过就全然消散而去。

顾淳略作休息，便换上了另一幅面孔了。

顾烨依然看着他，还摆了一副牙疼的表情。

“我觉得……千寒毒，又开始发作了。”顾淳沉声说，“尤其是落的一刻，那觉，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都说中原富庶，邺都更是繁华，果然不假。这皇，也真是阔气，”乌离叹一声，表情突然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云舒，那皇帝的妃，应当是过的很好了？”

没有至亲的背叛和错的谋，没有划满伤痕的过去，他和顾淳依然能带着少年最诚挚的期盼，每一刻都在为了新的王朝一天比一天更好而努力着，虽有地位之差，却亲如手足。

“新的一天”就像是一个带着力的咒语。

那被称为“云舒”的随从倒

他突然正起来。有那么一刻，顾烨甚至想逃这个屋——他知这一天终究会来，却总觉得顾淳没有亲说来，就可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顾淳装作不经意的样靠近了一些，睛看向别，却聚会神地听着二人的对话。他在白城生活的时候学了些西戎话，虽谈不上通，日常际却不成问题。

“我不会，”顾淳轻声，像是在劝自己一般，“不会当真，也不会让她置危险。”

而他旁的随从却明显是中原人的模样，相比之下显得有些瘦小，走路也轻飘飘的。他眉和善，带着一饱经世事的淡然，却并不显老态，看不是多大年龄。这人正不时和乌离说着什么，碰到官阶大一些的人，还会主动问候一二。

然而，没有人比顾烨更清楚地知这是妄想。他们在边疆一同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他也最明白，顾淳所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未来。

乌离材大，邃的睛中总是透锐利的光，却刻意压制了几分戾气，像一只收起翅膀的苍鹰。他蹬着一双革靴，似是照中原的礼制把西戎的服装略略修整了一番，编起的辫也扎在了脑后。

西戎国王乌离一行人脚程极快，比预计还早到了两三日，已经住了别殿。早朝刚刚结束，官员们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时不时停在台阶上谈几句。顾淳站在不远，看着这些人各怀心思，睛都有意无意地瞥向早朝的主角儿——乌离和他的随从是最后走大殿的人。

“……再往前走，就是大宁的听政之地。整个皇的设计大概就是这样，除了后，您差不多都看到了。”

顾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窗外的一阵鸣声打断了。

不论前一日是悲是喜，是位于庙堂之上还是江湖之远，是站在人生的巅峰还是坠渊，当太再次升起来的时候，荣光会散，喜悲会淡，绝望的槁灰中也会再开希望的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