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公孙瑜还没来得及回话，便听见门一阵动。一个丫鬟急慌慌地跑过来，喊：“大人，您快去看看吧，陛下……”

看顾烨愣住的神情，谢兰便愈加肯定——她“毒公”的名号并非虚名，药方里有几味显然是解毒用的，但恐怕谢安平也没查什么，也不敢声张，只是用些温和的药试图控制一二，不会对造成大的伤害。

片刻后，一人缓步走来，顾烨忙上前问：“先生……他怎么样？”

公孙瑜看她得意的样，又迅速把韦家的情况回想了一番，瞬间便明白了五六分——韦煜和韦轩向来不对付。论才学，必是韦轩更胜一筹，无奈他是庶，又是二公，都被压制着翻不了。兄弟二人如今都在吴都，谢兰的面韦轩不可能不给，甚至会不得主动来合作。

“怎么运作，还得看韦轩的，不过这也是他的利益所在，肯定比我们心。”谢兰知公孙瑜一就透，不用多讲，便总结了一番，等着夸奖了。

公孙瑜脑一嗡，连外衣都没披上，不不顾地跑了过去，谢兰随其后，二人飞快地来到顾淳屋前，只见顾烨、张珩等人都满脸焦急地站在门。一个小侍卫匆匆从里面来，端着盆，公孙瑜恍然间一瞥，像是看到了一抹红，突然一阵目眩，生平第一次明白了血的觉。

谢兰使了个，顾烨拿她没办法，便找了个无人打扰的小隔间，倒上茶规规矩矩地坐在了谢兰和公孙瑜面前，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替罪羊——看这架势，分明就是顾淳惹的烂摊，自个儿躺在床上起不来，害得自己被迫两肋刀。

“他回来没多久就开始咯血，吃的东西都吐了来，止不住地咳……”顾烨越说声音越小，看着公孙瑜的脸，索闭了嘴。

“韦家两兄弟心不齐，私下生意都分着。”谢兰一步解释，“我和韦轩谈妥，他的茶叶都可在淮州谢家所有铺里直接卖去，但这些收都要用来买国债，放在他名下。”

公孙瑜觉得脸都没地方放了，还好张珩和顾烨一样木，俩人一边听一边，神里都是“一定要照顾好陛下”的决心，客客气气地区送谢安平。谁料顾烨前脚才抬起来，就被谢兰一把拽了回去，：“有事问你。”

顾烨无辜：“何事？”

如此一来，韦轩虽在荆州比不过兄长，在淮州却开了新路，并且在明面上成为支持南梁朝廷的人。韦煜那个小心儿，十有八/九要站在弟弟的对立面，日后朝廷要治他都有了把柄。韦家人都买了国债，谢家若是不意思几分，便失了气度。等第一笔钱筹到，工程开动，看得到收效的时候，便不愁谢清的支持。

谢兰拿过顾烨手里的药方，看了半晌。顾烨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凝重——他上阵杀敌前都没这么张过，手都不知往哪儿放，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谢兰问：“陛下在西域的时候，是中过什么毒吗？”

“是。”顾烨自知再隐瞒也

，”谢兰眨眨，“我今日见了韦轩。”

这面带倦容的大夫正是谢安平。他拍了拍顾烨的肩膀，示意他放心，一转便看见了气还没匀的公孙瑜，当下判定这人就是罪魁祸首，摆一副“这病人我治得了也不了”的表情，：“陛下这病忌寒，日落后便该卧床休息。今晚又下了雨，本就天凉，他还在院中停留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