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没有料到上官青潋问及此，先是一怔，才小心翼翼说，“你指哪件事？”

顾辞微微合了下眸，她知晓这一番话有多惊世骇俗，但她就是抑制不住脱而的话语，“前阵我去姜家见了姜余，一个征战几年的男儿本该是凌厉之，可他谈及姜尤，却是满目掩不住的柔情，其他我不知，但是我能明白，他们有多在乎对方，甚至于，超越兄弟之情。”

最后几个字，她咬着尾音说来，才发觉自己整个人松了一气，这件事她在心里嚼了又嚼，一直抑制着自己不往想，如今终于开了，就好似压抑在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有人分担了一般，并且对象是与她有同样猜测的上官青潋，她不必担忧。

“我的五六与你的五六或许相同。”上官青潋音淡淡，“顾辞，这事可大可小，只是到如今这境地，我们外人只得当个看客，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青潋微微诧异的看着她。

上官青潋抬了下手，“去吧。”

酱肘的香味还没有散去，顾辞在厢房里踱步来踱步去，走了好几圈，停下来言又止几次，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顾辞碰了苦着一张脸望向上官青潋，上官青潋也无可奈何的叹气，与她一同转了隔他的厢房。

上官青潋望着她久久未曾开，她也不急，微微怔着，思量自己是否令上官青潋觉得自己常理不分，但纵然是他觉着了，她也不会改了心思。

顾辞应声又笑

姜尤和姜余于世俗之中或许是错的，但正如她而言，姜尤此生唯一可以随心之事也要被抹灭是话未免太苦，若是能互表心意，有何不可？

上官青潋看她半晌，缓声，“顾辞，你猜到几分？”

要是没有她今日无心之失，明日姜余就是到了，姜尤最多也是气他，总归不会是现在这个怏怏不乐的样，看着让人心疼。

顾辞握了握拳，才接着，“我没有什么大抱负，更不受常俗所羁绊，这辈我活的不痛快，便期望我在乎的人能恣意而活。于我而言，姜尤他并没有什么错，他这辈已病痛缠，很多事情无法随心所，若最能随心的他都要摒弃，未免太苦。”

顾辞听他一言，沉默许久，才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青潋，往常许多事我想法都与你契合，但姜尤此事，我非这样见解。”

“姜家两兄弟之事。”上官青潋字字清晰，目光微亮与她相对。

顾辞也仅能想到互表心意了。

顾辞坐定后，面怏怏，“我今日真不是故意的，现下姜尤这个模样，他还不知明日姜余就要到了，若是他知了，我实在过意不去。”

....

问得这般直白，顾辞眉心瞬间皱起，脸也因此更加郁，缓了许久，她才轻言，“猜及五六。”

她绕了十多圈时，酱肘凉透了上官青潋也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了她的手臂，摇，“你先坐下，绕得我。”

“顾辞，我自幼便被教与礼法常，有些事我下了定论便很难改变，”上官青潋抿了抿，“你的想法虽与我不同，但若你觉得这是对的，那便也随心罢。”

顾辞本以为会听到上官青潋有理有据的一番反驳，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尊重自己，一时心中慨，便微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