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姜尤睛睁得很大，与他的脸不同，这双还是灵灵的，纯净如，他小心翼翼的问，“我还能活下去吗？”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糖人，前年她和姜尤去夜市的时候，姜尤便极了这小玩意，果真，见了这栩栩如生的小糖人，姜尤苍白的小脸似乎也透红来。

可顾辞还是得笑，姜尤这般笑的人，定不会想看让耷拉着一张脸。

“可是我昏迷前明明让大哥助顾辞的，”姜尤寻起旧账来，嗫嚅，“结果大哥却把兵权给了那妖后，大哥就是骗了我。”

我都知了。”

“糖人，”姜尤接过糖人左看看右看看，笑得一排白白的牙，“我好久没有吃过这小东西了。”

姜余又气又笑，但心疼得厉害，他略带责备一般，“现下顾辞也无事了，你倒兴师问罪起来。”

难得有光，顾辞踏姜府的时候，府中笼罩在重的悲伤里，见姜尤之前，她费力笑，可见到床上形容枯槁的姜尤时，她的笑容还是不免僵住。

姜余不解，但还是，“你若想见她，明日她就来，现在你该歇息了。”

将药喝下去，姜余安顿姜尤睡下，姜尤却轻轻拉了姜余的衣袖，几乎是央求的，“大哥，我想见见顾辞。”

姜余手中的药险些洒去，他压制着心中如刀割的痛楚，笑着宽，“自然可以，云前辈医术明，我们又得了草株蟒，你定能痊愈。”

姜尤略带委屈的看向一碗黑漆漆的药，“若是不用喝这苦兮兮的东西，我好得更快。”

顾辞看着骨瘦如柴的手腕

床上人睡得，他多怕，有一天，就这么睡过去，再也睁不开来看他。

屋里银炭烧得火，被褥里还放了几个汤婆可姜尤的手还是冷得吓人，姜余闭了一气，到底止不住心里升腾的痛楚。

这笑与他的萎靡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顾辞想起云游的话，暗暗用指甲掐疼自己的掌心，笑，“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夜市，你想吃多少就......”

姜余溺的他的额，取了药碗便要喂。

“云前辈都告诉我了，”他虚虚的抓住顾辞，急忙加一句，“是我央求他的。”

直到外有侍者来唤他，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推门而，床上的姜尤有气无力的抬了抬，苍白的脸上一个吃力的笑容，声音细微难辨，“大哥。”

姜尤嘻嘻直笑，不再说话。

姜余脚步一顿，努力扬起一个笑，踱步过去，放下药碗，动作轻柔将姜尤从床上扶起坐好，收了他额角的发，问，“可有觉得好些？”

“大哥不骗我？”

姜余眶酸涩，“不骗。”

顾辞咙瞬间似被冻住，连表情都冻僵，她讷讷，“你在，说什么？”

话还未完，姜尤却轻轻笑了，“你们别骗我，

这已不是她初识的姜尤了，那从骨里透来的灵动似乎被慢慢丝剥茧一般逝，除了那双纯净的，看不原先他一儿活泼的影来。

“姜尤，”她提一气，扬声，“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姜尤最近越来越嗜睡，一天有一半的时辰是睡着的，听见姜余答应他了，也就慢慢合，过一会，睡着了，手却还是搭在姜余袖上不肯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