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闭了闭，咬牙切齿：“……我不当了。”

摇晃在的是白的蚊帐，而不是圆圆的井。

“我知。”老人说，“老朽是自愿的。”

“没成功怎么办？”

——无数人的自我牺牲。

梦中惊醒，第一反应是抬起。

给她端茶的，甚至就是村长本人。

“就算成功了，因为别的事情再引来追兵怎么办？”

“前面！在前面！”“在哪在哪，咦，这里怎么有井？”“手电筒呢，快把手电筒拿过来！”

“……得救了。”宁宁叹了气，声音有沙哑，上也有酸，于是撒着喊，“妈妈，我想喝。”

又一个人过来了，是一个坡了脚的女人，一瘸一拐的走到小孩后，听见他说的话，笑着摸摸他的，说，“那时候，就让吴婶去看你的戏吧。”

轻轻晃动的帐外，站满了人。

当了……

“你醒了。”村长和颜悦，“起来喝茶吧。”

前的情况古怪无比，但无论如何，长辈亲自给你倒的茶，众目睽睽之下是不能不喝的，宁宁只好挣扎着爬

“找到了！在这呢！”“怎么掉井里去了。”“绳，快拿绳来！”

“我再去一次。”

村长，各个姓氏的代表，土生土长的村里人，从外面衣锦还乡回来的人，所有人都来齐了，静静站在帐外面，等着她醒。

宁家村果然是建在牺牲上的。

……开什么玩笑，绝不让你自我牺牲！与其让我看着你牺牲，倒还不如……

宁宁在床上翻了个，正要从宁玉人手里接过茶杯，却愣住了。

她再次睁开，前的老人孩还有女人都不见，远的饥民断臂以及死去的母亲也不见了，她重又站在枯井之中，看了看边那个男人。

了……

“等爷爷变成面人，我就去看他的戏。”小孩说，“这次还跟着您，还一样跟着大家一块跑，去找桃源。但过河的时候，我会让大家拿布捂住所有小孩的嘴，不会再发生因为小孩夜哭，结果引来追兵的事了。”

“我知的。”小孩天真的笑了起来，他豁了的大门牙，“我是自愿的。”

“为什么？”宁宁问，“变成面人，你就要永远待在人生戏楼里了。”

第五日。

“你知吗？”宁宁语重心长的看着他，“三次过后，你就要永远留在人生戏楼里，变成一个面人了。”

老人跪在宁宁面前：“老朽想成为面人。”

后传来倒声，之后是快步走来的脚步声。

两个人摇摇晃晃朝宁宁走过来，左边的白发苍苍，右边的是个黄小儿。

“宁宁！”宁玉人已经挤人群，趴在井朝里面喊，“没事了，妈妈上救你上来！”

不当了……

难民，有的默默挖着地上的草，有的抱着断臂蜷在地上哀鸣，有背靠树，敞开衣服娃娃，那娃娃了几，开始大哭，有人过去推了那妇人两下，才发现那妇人已经咽气了。

“我不当楼主了！！”宁宁一气，对着井大喊，“我不当了！这样的楼主我不当了！！”

人声鼎沸，由远至近，忽然一笔直的白光顺着井打来，刺得宁宁抬手遮住脸。

“我再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