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要是继母对姜绯不好反而影响她学习，姜也了，没再说什么，乐呵呵地又评起了小品。姜绯一边包着饺，一边若有所思。

三个人闹闹，赶在电视机里的倒数开始之前，慌慌张张放下吃了一半的饺，一起到院里把跨年要的鞭炮挂在杆上。姜想起了什么似的，赶慢赶往外跑，说要把院里的关好，免得被鞭炮炸到。姜绯担心倒，跟姜克远齐心协力把推回了屋里，又嬉笑脸地说刚好可以吃烤。全村的鞭炮此起彼伏地响起，姜绯捂着耳朵躲，姜克远又拿来一焰火吓唬她。姜绯一边躲一边笑，耳朵里传来倒数声。

手机振动，姜绯拿起来看。是徐奈东的短信。

这几年钢材走下坡路，生意不好。姜克远后来赌博，会不会……？

姜绯魂不守舍，翻来覆去想着这件事，一直到饺端上了桌还在神。她咬开一个饺，牙齿突然磕了一下。

“为了照顾妹妹找老婆不是耽误人家嘛，又不是找保姆。”姜克远第一次说了让姜绯刮目相看的话，“去年在港城有两个钢厂谈合作，开了年估计又有得忙。妹妹要考，跟新妈妈相不好了还影响她。过几年再说咯。”

全家人一起笑，就连姜克远的脸上也浮现起温的笑容：“妹妹是我们家的小福星，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姜绯时不时科打诨，扮顽装憨的哄姜兴。守岁的时候他们一家三一起包了饺，姜又念叨着要姜克远再婚，找个新妻来照顾姜绯。

上一世她嫌乡下冷，不肯回来，每年便由姜克远组织，把接到饭店一起吃顿饭就算过了年，也没有陪着守岁和包饺这些事。上中之后，她跟姜克远的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是连话都不怎么说了，以至于她上三了姜克远还以为她仍在二。姜克远在港城跟钢厂谈合作这件事，这还是姜绯第一次听说。

说了些什么，年夜饭饭桌上气氛还算平和。很兴，一直忙着给父女俩夹菜，一会儿问姜绯想吃什么馅儿的饺，一会儿又忙着说要给姜克远整理房间、重新铺床。姜克远没再挑刺，和颜悦地问了问姜绯的成绩，又说她有步，值得一杯。姜绯心里冷笑，很想说他大概本不知自己之前的成绩是怎么样的，看了看笑得牙不见的，又憋回去了。

“哎呀！妹妹吃到金元宝了！大富大贵、大吉大利！”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了。她絮絮叨叨地说起姜绯上中前那个暑假，最后一次来苔青看她，吃了午饭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连她挑的一篮都没拿。她说每一次姜绯回苔青，她都会在门看很久很久，可是姜绯直到走上车都没有回。他们坐在一起看晚，又指着某粉品牌广告里的小婴儿说那个孩长得像姜绯小时候，还准确说了这条电视广告平时现的时间，说想妹妹了就可以看广告。姜绯听着唠叨这些，尽其中不少内容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可是脸上依旧一副第一次听到的认真表情。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姜绯拿着手机傻笑，又抬，用像素不怎么好的摄像拍下村里放的烟，准备发给徐奈东。

“祝姜绯同学新年快乐，越来越好！”

当然会好的。新的一年了，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电视里和电视外，村前村后守岁的人都在一起喊。鞭炮响彻云霄，闹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