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一茶，又，“不要小看这件事，见微知著，一个人的心思往往就在小事里现来。将来你们嫁后，要和婆家亲戚打起，这些人当然形形，有好也有坏，如何远着你该远着的人，近着你该近着的人，将你不得不亲近，又不愿意亲近的人，维持在不远不近的关系上。凭的就是你看人的工夫。”

两个女儿都这样聪明，善榴不必说，妞妞脸上糊涂心里明白，略加拨就什么都懂了。榆哥一岁就会说话，两三岁时那个灵气，杨家村里没有谁不夸的。要不是那一场大病，如今开蒙读书，少说考个举人回家，如果考上士，一辈的康庄大，是随他怎么走都好！一家人和睦亲，哪里如前这般，连个小小的二姨娘都不能收拾，还要耐着……

王氏心中又何尝不兴？望着这对妹，她心底是一片和，只是下一瞬想到榆哥，又不禁有了几分痛。

“就是我十岁的时候，恐怕都没有妞妞儿聪明。”善榴不由得脱而，至此终于彻底放心，她笑盈盈地站起来，一把就把善桐抱怀里搓起来。“我们妞妞长大了，心底真兴！”

善桐不说，这一下是连善榴都吃惊地望了过来，王氏顿了顿，才慢慢地说。“你祖母虽然节俭，但却不把钱看得过重。三叔三婶，虽然也不是没有不对的地方，可也不是那样的人。一家唯独你四婶斤斤计较，因此老太太一开，我立刻就想到是她。无非是因为日常我就留心看人，对每个人的心思行事，都有了解。”

既然说了一碗端平，四房的要求也在理——人都回杨家村住了，没得还要分两家用开销的。如此一归公了，二房自然要把给家里的银多加几分，这不就又挤了一钱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老太太未必是不明白的，只是四房说得在理上，她必定是要开一开。在王氏这里碰了钉，居然也就不提，可见得老人家也未必看得上这一小钱。

她这一下是对着善榴说了。“越早看明白一个人，就越早明白行事的法度分寸，很多事你就非得准了此人的格，才能对症下药。比如……”

，真要下了决心，又哪里是我随便撒个就能糊过去的？”善桐毫不考虑地，她越说越顺。“四婶虽然些，可是家里兄弟妹多，听丫们平时说起来，手是很的，似乎把钱看得很重。祖母最不喜就是这一，几次关起门来教训她呢。这件事呀，一定是她撺掇四叔，向祖母开的！祖母呢，却不过面，也只好提一提，她是不得您回她的嘴！”

她见善榴若有所思，便又扭过对善桐，“早前教你，得理不饶人，是最坏的习惯。你知为什么？恐怕不知吧。当时虽然应下，心底未免还有些不以为然。娘现在就告诉你，这件事，二房可以说是占着理的，这些年虽然三房四房不事生产，但我们念在两兄弟代你爹、你大伯孝顺母亲，非但一句话不说，连年送回家的银，也都一分不少。如今四房还要这样来挤，你的，是不是娘就应该要拍案而起，和

她又将这熟悉的、绝望的思绪给掐断了，微微一笑，反而又训善桐。“不错，你想得已经很。不过娘想得就要比你浅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