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不过，你大哥倒是悠闲，一般人在他这个年纪，像你们这样的人家，可不都是忙着考功名呢——”

到了向晚时分，卫太太便派车来接了琦玉回去。王氏倒也不甚留，只是握着琦玉的手笑，“好生保重，在西安城多住些时日也好的。”

琦玉顿时来了兴致，“真有这样稀奇？我还没见过金雕呢，长得如何，威风不威风呀？”

“也没什么！就是走着山路，鸟兽不少，有一天我们错过了宿，只好在驿站打尖，表哥还打了一只獐呢，现场就剥烤起来吃，。”琦玉便和善桐笑，“味的确是鲜得很，结果又引来了一老鹰！一来二去也不知怎么着，表哥就掏了它的窝了，得了两三只小鹰，现在家里喂小米粒，也不知能养活不能，要是不能，可就造了孽了。”

琦玉神一闪，若有所思，“噢。”

善桐听得一惊一乍的，又和琦玉念叨，“年前有段时间，山上旱得慌，我们村里也有人在晚上，远远地看见老虎下山来喝呢——”

两个小姑娘一时都沉默了下来，善桐品着琦玉话里的意思，不禁暗暗皱眉。不过两个女孩，话也不能说得太过了，琦玉也说的对——这事，没有当面和女儿家自己提起的理。真要说来，那就是把琦玉当个丫鬟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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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桐微微一怔，想了想，也不虚言相欺。“我大哥天分不在读书上，也就是相机取个秀才功名傍就够了。他还是对杂学有兴趣多些，特别是算学、图学、炼丹……反正也不闲着就是了。”

这两个小姑娘说起山野间的事，一兴，嘴上也就都没了把门的。善桐和琦玉指手画脚，比着个大小，“你一说老鹰我就想起来了，我大哥跟着他先生门游历的时候，当地人打死了一只金雕，枪法也准，恰恰就是脑门去了一个。火弹卡在里面，并没有炸。大哥也不知怎么闹的，把金雕买回来了，这样那样炮制一番，居然成个栩栩如生的标本，连都没掉的！现在就放在他院里。前儿有人来看了，说是能卖上五百两银不止！”

琦玉面上顿时就飞过了一线红，她大胆地闪了善桐一，像是在掂量着善桐的心思，过了一会，才声若蚊蚋。“这我就不知了，这事肯定还是父亲主，就是姑姑有意思为我说亲，也是直接写信回去问爹的意思，我一个女儿家，知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两个小姑娘也唏嘘了一阵，善桐才问，“那你现在可说了人家没有？才孝，怕是还没议亲吧？不过你也还小，也还能等得。”

却并不提再接琦玉来玩的事，琦玉似乎品了味，便低了腼腆地谢过王氏招待，又冲善桐招了招手，回过一语不发地随着婆就上了车。王氏母女自然回预备用饭不提。

她便不再说亲事，而是问起琦玉，“一路上都有什么好玩的事么？”

掠过了一丝惆怅，又轻声，“就是可惜令姑姑失望了，从小她待我那样好，比爹待我都要和气得多，可我却没能让她如意。她也不在乎，还是对我这样好……”

若是在往常，榆哥刚得了一本算学新书，不要说过来请安，要是二老爷不在家的时候——听王氏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