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来他们兄弟和睦，分家之日，似乎遥遥无期。再说，现在海清的份，这银就是还了，恐怕他们也未必敢收。我老婆也就一昧良心，全当了笔生意。”老太太轻声说。“这笔银呢，有四万两，那是应该给三妞妞的。”

她看了善桐一，疼地拍了拍孙女儿的肩，轻声。“同宗同族，也没有发家难财的理。宗房虽然不地，但我们却不能不地。这五万两银，只是让他们买个教训。这些年来我一直想要等待一个适当时机，等宗房现在几兄弟都分家来了，再把这笔银私底下归还。”

这媳妇就是这样，太不成了如四太太，老太太是见了就起腻，可和大太太这样挑不错来的，老太太看了也觉得棘手。她望了大太太一，打从心底叹了一气，才和颜悦地，“你说的也对，经过前几年那场战事，咱家的生意也都元气大伤，这几年的息，能比得上前几年的亏空，已经是很不错了。官中的现银毕竟不多，孩们还要嫁娶，一气拿一大笔银来借给王家，那也实在是说不过去。”

就是大太太，都不言不语的，只是微微了，望住了老太太。听老太太气一转，又续。“但家里也不是没有现银，这你心里恐怕也是有数的。那一年村里粮荒，和宗房了一笔生意，敲了他们五万两银来，这还是净赚……这笔钱，我一直握在手心没有动用，也不曾待给你，倒不是于私心。”

善桐不禁微微一抬眉，却始终还是保持了足够的镇定：老人家真要被大太太说服回绝，那也就不是这样的气了。

“当年那笔粮，本钱是一万两。”老太太也认真地给大太太算账。“倒卖去，赚个一倍吧。家里落个一万两的净盈余，那也就差不多了，之所以能卖六万两，全因为当年妞妞儿一语提醒，给我们了主意。没她那句话，这钱能从天上掉下来？这不是我老婆偏心，本来就打算多给她些的，只是当时没想着全留下来，也就没提。今天既然算起账来，那我就把话搁在这儿了，这五万两银，四万两三妞妞独得。余下一万两呢，各房的长各得二千五百两，索现在就分到各房上，他们的私房钱。我自己个人私房里再一，榕哥、梧哥还有樱娘、桃，各得一千两，就算我补贴他们将来结亲的了。我这么分，你心里服气不服气呢？”

人家主母养来的威风了，又兼她自己行得正坐得直，生育了嫡嫡女不说，娘家兴旺发达，才了太妃，和大老爷相敬如宾，两夫妻尽力将大房经营得有声有，这一两年来不论是家还是奉上，都是有板有，叫人挑不病来……

大太太神一动，她第一次抬起来，认真而肃然地盯了善桐一。善桐只觉得浑都被凉浸过，她忍着没有不对，而是望着祖母，沉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这个分法，也实在是太偏心二房了……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善桐自己都不能答应：这银到手了，只怕和哥哥们之间的情看着就要淡薄下来。一家人最要和和睦睦，她也不是贪财之辈，横竖少不了她的那份就是了。不过现在老太太这样安排，用意昭然若揭，她也就不曾说话，只听大太太恭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