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莺歌

锦瑟一边努力地回应他，一边悄悄撤下右手，伸向枕tou底下，摸到想要的东西，趁他此时忘情不备，抬手狠狠地刺向他的左心房，刹那间几注鲜血pen涌而chu，飞溅到锦瑟shen上，脸上。

秦子赢xiong口猛地锐痛，起shen掐jin他的脖子，怒火冲天，杀气腾腾：“你好大的狗胆！”

锦瑟报了仇，应该快意凛然，可他并没有，脑子里一片空白，痴傻地愣在那里，直到被掐地快要断了气，秦子赢才放过他。

他不记得秦子赢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右手满是血迹，记得他bachu凶qi后血滴了一路，还有铜qi落地时清脆的声响。

漆黑的柴房里，一个被五hua大绑的少年艰难地靠在柴火堆上，tou发杂luan，面容惨白，脸上有些黑渍，嘴chun干涸起pi，他已经有三天滴水未进了。

突然传来开门声，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明明是男人，却满脸白粉涂红画绿的，浑shen的脂粉香气。

“劝你莫要再犟，像你这样的我见的多了，到最后哪个不是服服帖帖的？”男人嗤笑一声dao。

锦瑟垂着tou，像是听不见般，默不作声。

见他不说话，男人抬脚踢了踢他，还是不开口，于是怒dao：“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你了，外tou的听着，再关他三日。左右不是hua钱买来的，我又没有损失，大不了死了拉去luan葬岗。”

“爹爹这是跟谁呀，犯得上发这么大的火？”

一清脆的男声轻笑着说，shen影未到声先到，随后款款踏进门来，来人一袭艳丽的宽袖华服，半束秀发，ding髻上cha着一只金步摇，随步履微微摇动，脸上略施粉黛，蛾眉朱chun，一双mei眸水亮灵动，顾盼生姿，很是动人。

“还不是前几日秦府送来的这个，好说歹说不听，他要作死那就由他。”男人气dao。

“爹爹使不得，再关三天人可就没了，”男子劝dao，“不如我来劝劝他，这么个万里挑一的好长相，可不能轻易地弃了。”

中年男人点点tou便离开了，男子跟上去关了门，随后走到锦瑟面前蹲下，从怀里掏chu几块芙蓉糕来，递到他嘴边说dao：“你先吃些东西吧。”

锦瑟虚弱地看着，却迟迟不敢咬下去，男子嫣然一笑dao“这没有毒，不信我吃给你看”，说着便掰下一小块吃了下去，再次送到他嘴边。锦瑟先是咬了一口，然后饥不择食地狼吞虎咽起来，男子看着他说慢点，别噎着呛着。锦瑟几下将男子带来的芙蓉糕都吃完，hou咙干噎地厉害，生生咳了起来。

男子赶jin拍拍他的背，对他说等着，他去去就来，便离开柴房，不多时又回来，怀里抱着藏着一个小茶壶，蹲下来抬手给锦瑟喂水。久逢甘霖，锦瑟用力地yun着，不放过一滴水。

末了男子用丝帕ca了ca锦瑟的嘴，又ca干净他的脸，边ca边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莺歌。”

锦瑟沉默不语，莺歌望着他白净的脸，哀叹了口气，推心置腹dao：“我知dao你心里肯定不屑于我，也肯定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是你听我一句劝，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才能有希望。”

希望？他都已经shen在此地了，还谈何希望？锦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依旧沉默。

“你可还有家人？”莺歌问dao。

锦瑟张了张嘴，还是回答dao：“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