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锦瑟低下，两暗淡，双微颤，“就你说的吧。”他答应过父亲的，他不会言。

只见一楼大厅中间有个圆形的舞台，四面彩灯氤氲，周围人攒动。一个着旦戏服行的人踩着碎步，轻抖着袖上了台，随着声起势后走了一圈圆场，嘴里咿呀了两句，背对众人摆定姿势，随后伴奏响起，男旦缓缓转过来，手持一把折扇，形神兼备地唱起来：

莺歌说新来的一个月是不允许接客的，要先熟悉了宝月楼的环境和规矩，最重要的，是要掌握取悦客人的秘法，说完拿给锦瑟几本图本，叫他翻阅学习。锦瑟接下书，只掸封面就羞的面红耳赤，轻轻了。

莺歌说的一脸幸福，锦瑟却听的失了神。他答应过父亲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如今却要言了吗？

“我也没有，”莺歌见他终于愿意开说话，于是坐在他旁边的地上，“但是我有心之人，我们两心相悦，彼此都认定了对方。”

梦悠长，却总是聚散两茫茫，

“无碍，”莺歌笑笑，陷了回忆，“我与他就是在宝月楼相识的，他说他一定会赎我去的，我就一直等着，等他来赎我。”

时光倒回，饮下忘情一杯，

“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锦瑟问，这些日以来的遭遇，让他不敢不谨慎。

忘川之，静看红尘是非，

眶，只盼你回望，

这是奉天城里最大的小倌馆，接待的客人也都是些小有钱财的，普通男人本来不起，一到晚上就人量大，客人们多是慕名而来。

莺歌欣地笑了笑，叫了老鸨来，说锦瑟想通了，于是锦瑟就从柴房搬至宝月楼的三楼，住在莺歌的隔，洗漱净有吃有喝地被伺候着。

离心碎，空泪人不归，

梦与醒，回。

秋又去，又归，

夜幕降下，宝月楼里渐渐人声鼎沸起来，

若如初见，为谁而归，

宝月楼是个回字形的大楼，一共四层，除一层外每层都围了一圈房间，正是小倌们接客的地方，也是他们平时的住。

“不怎么样，先了柴房解禁再说，其他的有我帮你，你可愿意相信我？”

一番话正巧说中他的命门，锦瑟哑然，痴痴地笑起来，笑的苦涩。

“人啊，总要有个念想。”莺歌说着，转过见锦瑟正思索着，接着说：“我知被送到宝月楼来你很难接受，死是世上最容易的事情，但是人活着不能只为了自己，想想至亲之人，他们可愿意看到你命丧于此？”

前尘事，慎思量，

锦瑟有些惊异地看他：“他……不介意吗？”说完顿觉得失礼，低着，“对不起……”

离心碎，空泪人不归，

“因为……”莺歌顿了顿，脑海里浮现一张面孔，十年前，那人也是这样救了他。

夜未央，月凉，映西窗，

锦瑟独自在房间里坐着，趴在桌上将脸埋臂弯里，他好像有些后悔了，但是又心存不甘。楼下很是嘈杂，突然传来戏曲的声音，他有些好奇地走了去，站在栏杆前低看去。

时光倒回，饮下忘情一杯，

忘川之，静看红尘是非，

若如初见，为谁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