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顿了一顿，抬tou盯了凌玉城一yan。印象中，自从到他shen边，凌玉城从来没有忤逆过他的命令，更何况，是在本已犯错的情况下，仍然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直言ding撞！

阶下的人端然不动地低tou跪着，一声不吭。元绍忍了又忍，终于“啪”地把朱笔拍在案上，霍然起shen：

“你跟朕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寝殿正堂。元绍转shen在正堂中央的大椅上坐了，看凌玉城默不作声上前跪倒，才沉下脸se，冷冷哼了一声：

“前前后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给朕说明白了！”

“臣遵旨——”

从凌玉城口中chu来的叙述，和骠骑将军进gong告状的内容几乎没有实质xing的不同。在凌玉城，这时候有所隐瞒歪曲，足以让元绍的怒气火上浇油；在骠骑将军，他本来就是占理的一方，更加没有必要nie造事实——就凭凌玉城，也没有让他nie造事实的必要。元绍一直不作声地听着，直到凌玉城述说完前因后果，跪在那里长久俯首无言，这才吁了口气，脸se稍霁：

“……说完了？”

“是。”

“说完了就去jiao人吧。看在你已经罚了他们的份上，只要事情和他们报给你的没有大的chu入，朕查过就算，也不追加惩chu1了。”

“陛下！”

“怎么？”

“臣在chu1置他们之前，业已查问清楚。”凌玉城低着tou，尽量放缓声音，轻声辩解，“并不敢稍有包庇遮掩。”

“哦，你都问过了。”元绍语气平平地听不chu喜怒，“既然问也问了，罚也罚了，该zuo的事情都zuo完了，你还到朕面前来干什么？”

“臣——”

“你长本事了啊！”不等凌玉城回答，元绍已经截口怒喝：“无故攻击友军，抢夺战俘，死伤数百！两军斗殴，都像你这样chu1理，你以为你那点人经得住骠骑卫一冲？不是看在朕的面子上，人家苦主会进gong求朕zuo主？他们恭敬，你这闯了祸的倒是不把朕放在yan里！把圣旨关在门外，自说自话的动手砍人，打完了再到朕面前来请罪，你安的是什么心！”

“臣——”

“你知不知dao他们犯的是什么事！你知不知dao，这件事一个chu1置不当闹起来，就是你心怀故国有意指使，连朕都护不住你！这件事你查了不算，只有朕chu面才能公平，才能服众，你知不知dao！

朕本该把他们jiao给骠骑卫，现在派金吾卫chu来拿人，就是顾着你的面子把事情压下去了。朕都答应了你不再追罚，你还想怎么样！”

凌玉城肩tou狠狠震了一震。这里面zhongzhong利害关系他当然明白，平心而论，元绍这样chu1置，着实已经偏向他太多——然而他还是只能shenshen埋下tou去，恭恭敬敬地低声回答：

“陛下圣恩，臣铭gan五内。但是陛下，一事不二罚，既然臣已经chu1置过了他们，还请陛下——”

“你住口！”

元绍简直不能相信，平时在他面前一直恭顺的凌玉城，居然执拗到了这样的地步。一声喝斥，见凌玉城仍然不肯改口，元绍从御座上han怒立起，三两步迈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盯着他touding冷声dao：

“怎么，你的人，朕连问都问不得了？”

这句话问得异常诛心。凌玉城本能地打了一个冷颤，死死咬jin牙关，俯shen叩首：

“臣不敢！”

“不敢你就gun起来！”元绍的怒喝比凌玉城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