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给你留脸面，宽待你一分，倒把你纵得越发不知天地厚了！”

“你只有他们了？——连你也是朕的！凌玉城，朕是顾惜你的脸面，才让你亲自把人来！你要是执迷不悟，朕不

元绍一个字都没有说错，那是皇帝，是主君，国境之内，就没有他不能过问、不能置的人。这件事上，元绍已经照顾他良多，是他明明不占理还要苦苦纠缠——

那样哀恳的目光看得元绍心底也是一。然而很快，漫卷的怒气就漫过了心酸，他咬着牙向前踱了几步，猛然转过，盯着凌玉城的睛低低冷笑：

怒喝声中，凌玉城的脸一分分惨淡下去。

想到的凌厉了无数倍：“去带上王旗令使，把那帮惹事的家伙到他们手里！之前把使者拦回来的事情，朕回再跟你算账！”

“朕再问你一遍，你的下属，是不是朕的民！”

照理说，能得这个结果，他已经应该毕恭毕敬叩谢天恩。换个其他臣，早在前面拦回使者的时候，就已经被陛下死八百遍了--可是这群家伙当中说不定还有内存在，不查清楚了，他又怎敢放心到外人的手里？

凌玉城对自己苦笑了一下，再次拜倒下去：

更何况，元绍所谓“再问一遍”……

他终究没有办法，把这些跟随他背井离乡的将士，到除他之外的任何人手里。

“求陛下开恩。三木之下，何求不得……臣不忍他们被别人再问一遍。”

“那你就有脸来求朕？你凭的什么？你凭的不过是朕着你——跟在朕边一年多功夫，好事儿没学会，倒学会恃而骄了！”

小事还罢，大事敢这样，不死他！还把不把我这个主将放在里——然而这些话现在一个字都不能说，凌玉城所有能的，就是沉默地低下去，一言不发。

一发作完，元绍负手向外踱了两步，显然怒气不息，背转来，指着凌玉城连珠炮一般训斥下来：

凌玉城啊凌玉城，原来，你也会变成这样的人……

“如果你将的下属犯了军法，将自说自话砍完了人再报到你跟前，你会怎么说？”

“陛下自然有权置……臣只是，恳求陛下法外开恩。”凌玉城慢慢仰起来，对上元绍失望而愤怒的目光，神哀凉。“陛下富有四海……可是臣，臣只有他们了。”

“陛下是天下主。”凌玉城垂首低低回答。元绍闻言冷笑了一声：“你也不用说得这么恭敬——朕不过就是大凉一国之主而已。那么，你的人，朕有没有权力问，有没有权力置！”

上传来的问话声异常冰冷，凌玉城不用抬，就知元绍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不等他回答，狂风暴雨般的怒气已经化作责问，鞭般一句句了下来：

“你拜托骁武将军宽待剑门关百姓，朕想着总是俎上之，早取晚取都是一样，没有说话。你拜托骠骑卫照顾你抓来的战俘，朕想着是你的战利品，你拿换赎金说事儿总算师有名，也就睁只闭只。就是上个月你接见虞夏使者的时候不择言，朕也没有跟你认真计较——”

哪怕是他为之效忠的主君。

“你不肯？”

他凭的是什么，凭的不过是皇帝的，他这样无理的请求除了恃而骄再没有半个字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