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弑亲乃是大罪。就算以後史书中的牧晚馥真的被称为千古明君，这个污也会如同附骨之疽般伴随着他。若是他现在真的就玉姬一事向自己的儿大兴问罪，只会让他人想起他登基时的所作所为，於他的名声也会大有损害—当然，牧晚馥先是得当众杀先帝及其亲属，後是策划巫祸一事血洗豪门贵族。他为了更大的利益，本就不怕任何人议论。

牧晚馥闭上睛，轻轻地说：「这是你最後的答案？」

商柔低看着地毯，彷佛已经成为一尊泥雕。

商柔到一在心里冲撞，几乎想要开改变他的说辞，但最终还是开不了。

他竟然莫名其妙地有解脱的快，可惜的是临死之前都无法再见婉儿一面。

牧晚馥抬起眸，他的秀眉轻拢，蒙着一层看不透的轻愁。他摆了摆手，大份女太监便也退下了，牧晚馥边只站着赵公公。

赵公公不断向商柔打，现在要推翻刚才的话还来得及，陛下还坐在这里呢。

「陛下，臣妾是前来请罪的。」商柔跪下来，膝盖的旧伤隐隐作痛。

「拉下去吧。」牧晚馥再次闭上睛。

牧晚馥睁开睛，眸里一片沉，站在一旁的赵公公心中一寒，这虎毒不不就是指着陛下的鼻骂他吗？陛下不也是弑亲才得以登基吗？

「商柔，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牧晚馥坐直，他的声音愈来愈冰冷，如同刀锋般要割破商柔的肌肤。

「大皇是个好孩，还请陛下不要怪责他，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商柔磕说：「虎毒不，请陛下不要惩罚自己的儿。」

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牧晚馥凝视着商柔，角抿。他的眸依然很漂亮，晶莹剔透得彷佛足以映照世间一切事，却又如此陌生冷淡。

太监从殿外准备把商柔拉下去，商柔总算抬看了牧晚馥一，对方没有睁开睛，只是一手托，难掩疲累地坐在原位。



商柔静静地抬看着牧晚馥，对方，没有再说话。商柔知他行事乾净俐落，从来也不拖泥带。

「到底发生什麽事了。」牧晚馥的声音很轻。

「当时大皇刚刚从箭场里回来。」

「你再仔细思考一下。」

华丽的正殿里，君主和他的男正对峙着。

商柔合上睛，他说：「玉妃娘娘对臣妾屡屡言不逊，臣妾一时不满，便特地拿了那条蛇想要吓唬她……臣妾没有想过会害死玉妃娘娘。」

「商柔谋害玉姬，罪大恶极，杖责一百，即日打冷，非朕手谕不得擅自踏冷半步。」牧晚馥向赵公公代，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彷佛只是向赵公公代今天的晚膳该吃什麽。

「那条蛇是来自箭场的，你没有去过那里。」

商柔缓缓地说：「殿下善待臣妾，臣妾便请求他替臣妾找来那条蛇。」

但商柔还是一如既往地挡在他的面前。虽然脆弱，却不曾退缩半步。

陛下那一手血洗廷本就被诽议甚多，要不是牧晚馥登基时以铁腕手段治国，後来又是政绩斐然，恐怕早就有人借先帝之名起兵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