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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子一走,他們當然也馬上開了個匿名投票的圓桌會議。青木也不得不去。結果投出來是南部和青木平票。
南部指控她用錢收買了人,真弓不以爲然:「我們組貢給幫會的錢一直是最多,還需要收買什麽?大家不是本來就全都有份嗎?」
西村組的人嘟囔了一句「真不像樣,不如就選青木。」
這場投票沒有拉扯出定論。
大家忙著應付警方,結果不了了之。有時,人們做事的混亂低效,遠比他們想像得更嚴重。你以爲有的事早該定了,但只因為拖著對一部分人也有好處,結果就能一直僵持不下。對不願接受現有結果的人而言,「拖」可能的確算一種策略。
真弓主辦了喪事,也是爲了讓人看:到底是誰在管事。
中森組長打來電話時,青木真弓剛讓醫生取了尿樣去做化驗。
此時,真弓的狀態已不只是清醒,而是過度冷靜到有了餘裕可以嘲弄自己了。
沒等中森開口,真宮就先説:「怎麽辦呐,美智姐。」她在電話裡用上私下的叫法。
「什麽怎麽辦、我才要問你怎麽辦!」
「美智姐在幹嘛呀?爲什麽電話裏那麽的吵?」
「還能做什麽?在做頭髮啊!」
「美智姐——這就去美容了?原來給伊藤老大守寡的只有我,真傷心。我昨天可是見到鬼??」
「半年前也沒見到你在守啊?早就説會見鬼的了、你非不信。
哎喲喲、都給你帶歪了,別説這個了——那個南部啊!他說馬上要開一個會,計劃去對峙西區的渡邊會呐。你沒問題嗎?」
「欸?……現在?渡邊會?因爲懷疑是他們做的?」
「不然還能因爲什麽呢。」
「美智姐要去嗎?」
中森反問:「你要去嗎?」
真弓抽了口菸,思索道:「只有組長們參加對嗎?」
中森說:「他主持會議,當然帶上自己的人了。」
「那我就不去了吧。讓佐田野過去看看。」
中森說:「那我也不去了,我還想染髮。」
「這樣可以嗎?高山組長還在獄中,原伊藤組又被原地解散了——原組員都被大家分別撈走。那他們才幾個人?」
真弓算了算,說:「只剩一半了。叫他別開了吧。」
「要是聽見你這麼說,他更是非開不可。」中森咯咯笑起來:「你恢復精神是好,也不要再裝傻逗樂了,不然隨便一動頭髮就要做壞了。」
「好啦、您這次要染金嗎?征服義大利美男。」
「我要染大紅色吔。亮相紐約!」
老太太說歸說,其實是在染黑罷了。
掛了電話,真弓的面色也沈了下來。
如果昨晚的鬼的確是頌子,那麼「中」會是中森嗎?